如果林黛玉嫁给贾宝玉,或者贾宝玉不离开薛宝钗,他们“两对夫妻”的婚后生活将会如何?曹雪芹尽管没有写,却通过一个巧妙的设计呈现了出来,可谓绝妙。
这件事要从袭人外嫁给蒋玉菡说起。
袭人被称“袭为钗副”,脂砚斋认为她与“晴为黛影”的晴雯影射林黛玉一样,只是薛宝钗的简化版。但事实上,袭人却不只是薛宝钗之副那么简单。
首先,袭人的性质改变了。
袭人在贾母房中,名叫“珍珠”,按照《红楼梦》的设定,妥妥是“金玉人”。
袭为钗副就是指她身上有一系列的薛宝钗元素。
比如家里经商破产,比如父母“卖了她养儿子”,比如性格温婉大气,胸怀宽厚旷达。比如人品出众,行事周全,确实公然又是一个宝钗,不差一二。
然而,贾母将她赐给贾宝玉后,因珍珠俗气,她本又姓花,性格人品又那样美好,便联系“花气袭人知骤暖”,为她改名为袭人。
袭人便顺理成章地由“金玉人”成为“草木人”。除了“袭为钗副”外,还是“袭为黛影”。
证据还有更关键的:袭人与林黛玉是同一天生日,都是二月十二花朝节,为花神的生日。
曹雪芹让袭人身兼钗黛属性,就是让她体现出“钗黛合一”不一样的人生。
袭人虽被王夫人看中选为贾宝玉的侍妾,影射薛宝钗和金玉良姻。
但宝钗如愿以偿嫁给贾宝玉,她却被外嫁给蒋玉菡。与宝钗的“人生轨迹”分道扬镳。
反观袭人外嫁,正是林黛玉外嫁的缩影。最终二人都没能得偿所愿,与贾宝玉“劳燕分飞”。就像袭人说的那样,都不是贾家的“咱家人”。
君笺雅侃红楼认为八十回后不久,贾母和贾政有意给贾宝玉和林黛玉定亲,起码这件事有了眉目。一如王夫人给了袭人准姨娘的待遇。
只可惜元宵节前后,贾探春的姻缘因庶出被嫌弃,出现波折。贾宝玉也因贾雨村恩将仇报陷害,由通灵宝玉引出灾祸。
原文借《邯郸记》的黄粱一梦,以及“石呆·子失扇子”故事都是伏笔。
而《姽婳词》更表现出林黛玉以死酬知己,奋不顾身牺牲的结局。
推测是做了“人参养荣丸”,与贾探春效仿潇湘妃子娥皇女英二女同嫁异国为王妃,并很快客死异乡。
芙蓉花签借昭君出塞故事,对此也作了伏笔。
严格来说,林黛玉外嫁要早于袭人。袭人是在薛宝钗嫁给贾宝玉后才被迫出嫁。袭人与林黛玉互为印证,内核在于袭人婚姻的“价值”。
蒋玉菡需要特别注意。皆因他的名字谐音“将玉含”,就是“含玉而生”的贾宝玉。
蒋玉菡才是彻头彻尾贾宝玉的影子。
袭人嫁给蒋玉菡从寓意来说,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
曹雪芹分明有借袭人姻缘,来影射宝黛钗三人姻缘的另一种结果。
比如当初小红与贾芸借坠儿传递手帕传情,就是演绎了《西厢记》故事,影射宝黛爱情的发生和发展。二人修成正果,也是宝黛姻缘通过努力而实现的另一种模样。
如今袭人如愿嫁给“贾宝玉”,也代表宝黛姻缘如果成功的话,另一种“幸福”可能。
既然袭为钗副,自然也影射了如果贾宝玉不走,金玉良姻的结局。
袭人嫁给蒋玉菡,结果非常重要。承载了宝黛钗[终身误]的另外一种可能。
曹雪芹对袭人嫁给蒋玉菡后的结局,早在袭人的判词和蒋玉菡的酒令,就给出了解释。
袭人判词“堪羡优伶有福,可怜公子无缘”,是说蒋玉菡有福气娶了花袭人,贾宝玉可怜错失了“好人”。表明袭人与蒋玉菡的婚姻是幸福的。
而蒋玉菡[悲愁喜乐]酒令,与贾宝玉等三人一样,一句酒令影射一个人。其中“女儿乐,夫唱妇随真和合”,是他与袭人伏笔。
“乐”字,给出二人姻缘的美满结果。
[终身误]说贾宝玉与薛宝钗婚后“齐眉举案”也是和美满意,“美中不足”在薛宝钗不是林黛玉。
如果贾家不遭遇抄家,很可能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姻就像蒋玉菡和花袭人一般。
不同的是贾宝玉心有不足,而那边则是袭人心有不足。
但不可否认,贾宝玉和薛宝钗会是一对和美的好夫妻。“美中不足”的前提还是薛宝钗让贾宝玉体会到了“美”,才会生出不能和林黛玉如此和美的遗憾。
如果林黛玉嫁给贾宝玉,就如他题写怡红院“红香绿玉”时说的那样“若依我,题'红香绿玉’才两全其妙”。
两全其妙就是贾宝玉心中的称心如意。才是真正的幸福。一如蒋玉菡娶到花袭人,就是他的称心如意。
当然,贾宝玉的姻缘伏笔还有像贾蔷与龄官,守备之子和张金哥,都是另外一种形式,不多赘述了。
太虚幻境的原型被找到,世间本无此处,曹雪芹的灵感来自北宋著名词人,还是苏轼的学生
曹雪芹给贾家指出两条“退路”,都与林黛玉有关,他们都没把握住
林黛玉美得倾国倾城,但“罥烟眉”长什么样儿,是不是八字眉?
以上观点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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