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回,贾家江河日下中迎来了一个中秋佳节。贾母难得带了一家子贾家人的在大观园凸碧山庄家宴赏月。这是继五十三回元宵夜宴后又一次聚会。虽然贾政回来了,但贾家已经呈现了不支的景象,人员开始凋零。在这次宴会上,贾政出人意料的讲了一个笑话,这个笑话却有点让人倒胃口,周正如贾政为何讲这样一个怕老婆的笑话呢?简单说一下,有两点用意。
第一,贾政这个笑话并不低级。
贾政所讲的笑话让人大跌眼镜。因为他在所有儿女面前讲了一个怕老婆的笑话。不但如此,其中还有舔脚的情节,不但故事中人觉得恶心,连读者都觉得恶心。贾政的低级趣味因此被广泛流传。但我不同意这个说法。贾政这个人虽然能力有限,官当的一般,治家也没什么本事。但一本正经的做人还是贾家所有子弟当中最周正的。贾政的名字也不是假正经的意思,而是庸人的意思,盖为言假正(许叶芬《红楼梦辩》)。
贾政这个笑话绝不是显露他的低级趣味。因为儿女一群人都在,都对贾政这个笑话反应良好。没人觉得不好或者不适。反倒:才说了一句,大家都笑了。贾母笑道:“这必是好的。”…说得贾母与众人都笑了。
无论是笑话前,笑话后,贾政这个笑话反响都极好。可见大家并不觉得这个笑话恶心。而对应后边贾赦说的偏心的笑话,众人笑了贾母却没笑可知贾政的笑话至少比贾赦的高明不少。
第二,贾政的笑话很高明。
贾政的笑话高明处在于应景。内容虽然有点不不堪。但这恰恰和他平日严肃的形象成了对比。也起众人期待的原因。贾政没说之前,众人就各种惊喜期待了:
众姊妹弟兄皆你悄悄地扯我一下,我暗暗地又捏你一把,都含笑倒要听是何笑话。
这个中秋节,贾家江河日下,极可能是最后的一个热闹点的中秋节。却因为贾政的参与,让我们难得能看到贾家小儿女之间的亲密无间,那一刻的贾家彻底忘了他们是一个大家族,只仿佛一个普通家庭。
贾政的这个笑话亮点全在最后两句:唬得她男人忙跪下求说:‘并不是奶奶的脚脏。只因昨晚吃多了黄酒,又吃了几块月饼馅子,所以今日有些作酸呢。’”
这是完全应景点题的笑话。贾政在这么短时间,凑出来这样一个点题的笑话来取悦贾母,也是不容易了。中秋节,必然要有中秋节点题的笑话。就像元宵节的灯谜一样。笑话末尾的黄酒和月饼对应前边贾母和贾珍说的月饼不错的话,也是前后呼应了。所以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这就好比贾母打趣王熙凤喝了猴儿尿一样。都是前后呼应的应景笑话。
至于这个怕老婆的笑话是不是贾政怕王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贾琏和王熙凤的状态绝不是贾政和王夫人的状态。只看贾政打贾宝玉时王夫人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贾政在家的主导地位不变。我认为这个笑话主要不是怕老婆,而是笑话和贾政的强烈反差。再有就是最后扣题,讨了贾母欢心。就说这些,你们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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