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蒋介石亲临金门,召集金门所有官兵进行了训话。因为就在不久前,在金门出任务的两个飞行员驾机起义了。这件事轰动了海峡两岸的人民,蒋介石被气得不轻,在台上直跺脚,骂“叛逃者”为“害群之马”。
为了挽回面子,蒋介石对外声称两个“叛逃”的人已经被前往追赶的飞机击中坠海身亡,但其实这两名起义的飞行员,已经安全到达了大陆。
对于起义的两位英雄,大陆给予了丰厚的奖金,但其中一名飞行员却拒绝了,只提出了一个要求。这位飞行员是谁?他提出了什么要求?
1945年,一架从美国到中国的飞机降落在某机场,从飞机上下来一位男子,他的名字叫叶刚,他刚刚从美国深造回来准备投入抗日的战场上,但此时日本已经宣布投降,八年抗战也结束了。
叶刚很是开心,他满心欢喜地回到部队,准备接受新的安排。离开祖国的这些年,他无比地想念自己双目失明的母亲和白发苍苍的奶奶。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离家时,奶奶不舍的眼神……
1924年,叶刚出生在河南省确山县留庄镇叶楼村一个地主家中。家中资产倒是不少,但叶刚确有个整天游手好闲的爹。他的母亲早年患上了眼疾,早早地就双目失明了,多亏家中还有奶奶照顾,而叶刚也是被奶奶一手养大的。
后来,劳动人民推翻了地主的独霸蛮横,叶刚家也发生了变故,但她奶奶深知读书的重要性,靠着替别人浆洗衣服过活,坚持送叶刚上学。
1938年春,确山县里招收儿童去四川的保育院,经打听,四川的那所保育院管吃管住、还能读书。于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叶刚与奶奶告别,踏上了去四川的路。
临走头天晚上,奶奶抱着他痛哭不已,眼中饱含不舍的泪水。叶刚人小志气大,安慰奶奶说:“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回来看您!”
第二天,叶刚与其他去四川的小伙伴坐上了一列去重庆送煤的货车,再一次回到家乡却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在四川保育院,叶刚生活学习了8个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成都兵工艺徒学校,专攻制造枪炮等技术。三年后,叶刚顺利毕业。由于这个学校是国民党第50个兵工厂,叶刚在毕业后就立即被分配到了贵阳市收发讯台当工程师。
但叶刚的志向并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将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所以当他听说国民党空军要来后方招收飞行员时,叶刚兴奋的好几天没有睡着。
当时中国几乎没有先进武器,飞机更是非常珍贵,要是能当上飞行员那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叶刚二话不说就报名参加了,接下来他即将面临的是飞行员严格的选拔和训练。
经过严格的体检和国民党考试院的轮番选拔,叶刚终于被昆明巫家坝的中央空军军官学校录取。这一年叶刚只有18岁。
在学校中,叶刚严格要求自己,每科成绩都将近满分,他靠着过硬的飞行技术赢得了老师们的喜爱。在1943年,空军成立重轰炸机组后,叶刚又以过人的技术被派到重轰炸机第二十组当领航员。
为了让重轰炸机组获得分家丰富的经验和知识,叶刚与成员小组全部被派往美国学习,这一去又是两年。自从与家人分离,叶刚并没有机会返回家乡看望亲人,他总安慰自己: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就好了。
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叶刚也没能完成。
1945年,叶刚从美国学成归来,本以为可以上阵杀敌,没想到日本人已经投降了。叶刚的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回家看望亲人了。
可蒋介石似乎并不这样想,不久蒋介石就挑起内战,大举进攻解放区。这一动作令许多盼望和平的战士们都大为不解。叶刚也着实不明白蒋介石为什么这样做?
这样叶刚内心产生了对国民党的反感,他实在不愿看到中国人民互相残杀。由此叶刚开始消极怠工,用无声的行动表达对国民党的不满。
1949年,国民党节节败退,蒋介石命令全军向台湾方向撤离,此时,叶刚正在舟山群岛执行任务时,突然接到了“撤台”的命令,他心急如焚。跟着蒋介石去台湾,那就意味着他要离开大陆,可能永远也不回去了。
蒋介石
叶刚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不能忍受自己与家人只能隔海相望,那样就算有更多的好处他也不会高兴。叶刚计划着开着B-25型轻轰炸机去投奔中国共产党,但国民党的戒备森严,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不久,叶刚所在的部队还是按照蒋介石的旨意,往台湾方向退去。叶刚在离开之际从地上掬起一抔黄土,装到了自己的口袋中。坐上远离大陆的飞机,叶刚在心里默念:“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1949年,蒋介石下达了“撤台”命令之后,飞行员叶刚并没有立刻执行命令,他迟迟不想走,这让部队延误了到台湾的时间,叶刚的行为也引起了上级的怀疑。
到达台湾后,叶刚就被剥夺了开飞机的权利,改做地勤值班人员。但这并不能打消上级的怀疑,不久,上级就以他延误入台的行为视为“临阵脱逃”,将他送到了新竹宪兵队关押审查,之后又将他送到海陆空军监狱。
在狱中的叶刚,每天晚上都会拿出从大陆撤离时随手在地上抓的黄土,感受着大陆的气息,他感到阵阵绝望。但当他想起年迈的奶奶时,又感觉内心又充满了希望,他下定决心,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离开牢狱,必定要找机会飞回大陆。
由于对叶刚的审查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所以叶刚就被放了出来,这次经历让叶刚更加坚定了回到大陆的想法,他时刻从广播中关注着大陆方面的情况,在听到解放军要赴朝抗美的消息时,叶刚也无比激动。
自从国民党来到台湾之后,金门就成了最主要的驻地之一。蒋介石曾多次下达加强金门守备的命令,这让叶刚意识到也许他可以从金门突破。
果然,在1953年金门发出通知,需要台中第一飞行大队第九中队的飞行员去金门驻守半个月。收到这个通知,叶刚主动请缨申请驻守金门,没有想到,申请居然出奇地被批准了下来,叶刚激动不已。
按照规定,所有去金门的士兵都不能携带武器,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借机起义。但要想逃离国民党的控制,就必须带着武器前去。为此叶刚在暗中做了很多准备。
他将一把大造45式手枪装满子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个破飞行包的底部,再用杂乱的随身用品遮挡住。而后就照着地图将大陆沿海机场的位置都死死地记在脑子里,一切都准备好后,叶刚启程去了金门。
在登机时,所有飞行员都必须接受检查,叶刚心里打起了鼓。当检查到他的物品时,检查人员看着飞行包中杂乱的物品,皱了皱眉随便翻了一下便检查完毕,这让叶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顺利通过检查,叶刚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会有很多双眼睛将盯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小时后,叶刚所乘坐的飞机降落在金门停机场中,刚刚走下舷梯,叶刚就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在叶刚所乘的飞机迎面跑来了12个宪兵,叶刚不禁疑惑是不是自己私藏武器的事情被发现了?正当他准备掏出枪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宪兵却并不是朝着他们过来的,而是检查旅客去了。
这次与叶刚来金门执行任务的共有6人,当天晚上将要休息的时候,驻扎在金门的作战参谋长故意试探他们说:“金门虽说有很多人在把守,但还是很危险,如果你们谁有枪就拿出来,咱们可以在夜间使用。”
作战参谋长的话中带着试探,叶刚听出些意味便没好气地说:“咱们旁边就是警卫连,每人去借一支枪不就好了。”叶刚的话将参谋长噎了回去,参谋长灰溜溜地走了。
叶刚在金门驻守了两个星期,可能是靠近大陆,金门的整个气氛都变得非常紧张。叶刚感觉总有双眼睛在时时刻刻注意着他。很快,叶刚就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在一次上机执行任务时,值班警卫就一直盯着他,他虽说有些不爽但还是将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叶刚假装没有发现,正要上飞机,值班警卫笑呵呵地朝着他走过来,半开玩笑地将手伸进了他的飞行包中,还说着:“叶少校,你的包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呀?”
叶刚身上的包跟随他多年,每次出任务时叶刚就会拿着它。从外面看叶刚的包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不少东西,这才引起了值班警卫的怀疑。
值班警卫在包中快速摸索,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叶刚很是不耐烦,问道:“可以了吗?我要上机了。”值班警卫也不好继续搜查便离开了。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叶刚的脸上已经冒出了层层汗。
其实他早已将手枪藏在了床下的墙洞中,但他还是感到了阵阵后怕。叶刚意识到现在金门的警卫对他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并不适合贸然起义。
之后,每次出任务前值班警卫都会对他进行搜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逐渐值班警卫开始对他放松了警惕,叶刚认为机会来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叶刚在金门驻防的最后几天,此时警卫也对叶刚放下了警惕,叶刚终于迎来了脱身的机会。
这天,叶刚和第四飞行中队少尉飞行员孙志强同时接到了作战室的命令,让他们明日飞行侦查北到崇武,南到虎头山一带的船舶动态。而与他出任务的孙志强是空军军官学校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对他们所侦查的区域并不是非常熟悉。
作战参谋长找到叶刚说:“孙志强对侦查区域不甚了解,你可以带带他。”叶刚痛快地接受了任务,心里暗暗欢喜。
这天晚上,叶刚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他回大陆的最后机会,绝对不能错过。叶刚会成功吗?他又是怎样处理孙志强的?
在金门蛰伏了许久的飞行员叶刚,终于迎来了弃暗投明的机会。接受飞行任务的第二天天刚亮,叶刚就起了床,悄悄将藏好的枪别在了身上。
之后叶刚叫醒与他一起出任务的孙志强,两人一起到飞行管理室拿到起飞证,来到飞机旁。为了以防万一值班警卫对他进行搜查,叶刚让孙志强首先上飞机。幸运的是,值班警卫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检查,而只是检查了飞机。
值班警卫说:“飞机刚刚检查过,没有问题,你们起飞吧!”听到这,叶刚内心一阵暗喜,他迈长了腿一步跃上了飞机。
在天空中,叶刚感到心情无比的顺畅,他似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他与孙志强驾驶的飞机是代号为“白鲨”的AT-6型侦查机。孙志强在前座驾驶,叶刚在后面领航。当侦察机顺着福建沿海飞行飞到崇武上空回航时,叶刚在纸条上写道:“按360°飞行”。
孙志强不明所以,他知道那时大陆的方向,他以为是叶刚弄错了,就不以为然。但他很快就感到了不对劲,一个冰冷的器械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孙志强被吓得一哆嗦,害怕地朝着叶刚看去,叶刚说:“我要回大陆,谁也阻止不了我。按照我说的去做。”
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孙志强的脑门上,孙志强只是个刚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眼里瞬间被泪花充满,立即按照叶刚的要求将定位定到了360°。
每次回忆起这个场面,叶刚就感慨万分,他说:“幸亏孙志强听了我的话,不然我还不一定能回到大陆。”
为了防止孙志强做小动作,叶刚亲自驾驶飞机。不久飞机的通信装备就传出了金门指挥部的呼叫,但叶刚并未理睬,还示意孙志强也不要出声。指挥部的人感觉到了不对劲,继续说道:“白鲨,总部命令你们赶紧掉头,否则一切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叶刚只想快点回家,其余的什么都不在意。但是金门那边很快就派出了飞机追击,叶刚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冒死前进着。正要将后面的飞机甩掉,前面就迎来了大陆的飞机。叶刚连忙摇摆机翼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幸而大陆飞机并没有发出攻击, 叶刚也趁此机会快速前进,将后面的追兵甩到了后面。当回到大陆领空时,飞机后面的孙志强说话了:“叶大哥,还是我来开吧,其实我也想回大陆,我的亲人全都在大陆。”
叶刚这才得知孙志强的全家都参加了革命,只有他去了台湾,自然也非常想回大陆。
之后,叶刚所乘坐的飞机在大陆空军的监察下顺利降落。他们刚下飞机,就被当地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民兵将他们带到当地部队进行审查,叶刚和孙志强非常配合地将所有经过都交代清楚。
事关重大,当地部队将此事上报给了上级。当天下午,就有一位参谋长为叶刚二人带了点食物,对他们的回归大陆表示热烈欢迎。
而这件事情也传遍了海峡两岸,蒋介石得知消息后更是气得跳脚。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蒋介石对外宣称叶刚和孙志强已经被追击上去的飞机击落大海。而大陆这边针对叶刚二人的英雄事迹,想要给他们奖励奖金,但叶刚却拒绝了,他说:“我驾机起义回归大陆并不是为了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回家看看我的亲人。”
回乡后,叶刚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亲人,一家人抱头痛哭。
1956年,叶刚在老家取了一个小自己10岁的女子,共同侍奉老人。等老人都去世后,夫妻两人才去了郑州。叶刚被调到郑州五中当了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1983年,叶刚被邀请参加北京空军司令部“驾机起义人员证明书”颁发大会,在大会上他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孙志强,两人高兴地互相拥抱、握手。
纵观叶刚驾机起义的整个过程,其勇气不禁让人无比佩服。他怀着对亲人的思念,对祖国的热爱,冒着生命危险回到了大陆的怀抱,他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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