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1
夜坐
残声驱不去,吠犬与鸣虫(1)。破榻华胥影,深窗木叶风(2)。一凉回俊味,万感有新功(3)。灯火催头白,谁堪涕笑同(4)。
【笺注】
陈三立秋夜里从幻梦中醒来,听到夜里的犬吠虫鸣,感受到秋凉的滋味,以及岁月的催人老,不禁发出谁能与自己悲欢相同的疑问来。显然,陈三立也觉得没有人,是一种深沉的孤独。
(1)“残声”二句:夜里还有声音剩下来,赶也赶不走,就是狗叫与虫鸣。
“残声”,残留的声音。唐韦庄《听赵秀才弹琴》:“蜂簇野花吟细韵,蝉移高柳迸残声。”
首联写写夜里的尚存声音。
(2)“破榻”二句:破榻上脑中还留着幻梦的影子,风透过树叶吹到了深处的窗子。
“华胥梦”,《列子·黄帝》:“(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华胥氏之国在弇州之西,台州之北,不知斯齐国几千万里;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后因称一场幻梦为“一梦华胥”。
“木叶”,树叶。《楚辞·九歌·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颔联交代自己梦醒,感觉到树木间吹到窗内的风。
(3)“一凉”二句:天气一凉,回味起美食似的美好滋味,万千感受都是新凉的功效。
“俊味”,美味。唐杜甫《王十五前阁会》诗:“病身虚俊味,何幸饫儿童。”此形容美食一样的滋味。
“新功”,新的成效。宋陆游《冬夜读书甚乐偶作短歌》:“衰病作书祟,常恨无新功。”此指“一凉”所带来的万千感慨,故称新功。
颈联接着写风送来的凉意,引起他万千感受。
(4)“灯火”二句:灯光下的岁月,催促人白了头,谁与我的悲哀与欢笑相同呢?
尾联感慨岁月催人,不禁生出谁能与自己悲欢相同的疑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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