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7-1
题黄龙寺倚树摄影图
钟动灵山鹊语腾,虬龙骧首破云层(1)。兵戈四海无归处,来作娑罗树下僧(2)。
【笺注】
二月二十二日(3月21日),陈三立曾应邻人之招游黄龙寺,并照了相,参见2107《二月二十二日杨居士德洵招邀山中邻客二十许人集黄龙寺宝树下寺,僧青松长老为蜀人,荐乡制豆花飨客,罢餐取影,复过黄龙潭观瀑,题以纪兴》一诗。此诗,即题那次的摄影。(陈小松《图说义宁陈氏》认为此诗是次年与欧阳竟无等游黄龙寺合影之题作,误。此诗在《散原精舍诗别集》中列于1930年可知。)
此诗描写了黄龙寺的钟声与宝树,表达了对四海战事的无奈和无处可归的叹息。
(1)“钟动”二句:寺院钟声响动,山中鹊鸣喧腾,宝树如虬龙盘曲,昂首抬头冲破云层!
“虬龙”,传说中的一种龙。《楚辞·天问》:“焉有虬龙,负熊以游?”王逸注:“有角曰龙,无角曰虬。言宁有无角之龙,负熊兽以游戏者乎?”比喻盘屈的树枝。宋苏轼《后赤壁赋》:“予乃摄衣而上,履巉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盖二客不能从焉。”此指黄龙寺宝树。
“骧首”,抬头。汉邹阳《上书吴王》:“臣闻蛟龙骧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咸集。”
(2)“兵戈”二句:战事遍布四海之内,没有可归去的地方,来此作婆罗树下的僧人吧!
“兵戈四海”,时国民党内各派军阀与蒋氏多次发生战事,如粤桂、蒋冯等军阀征战。
“婆罗树”,产于印度及马来半岛等南亚热带雨林之中,属多年生乔木。树身高大,树干直立,圆柱形。相传释迦摩尼于此树下涅槃,见《长阿含》卷四《游行经》。此处指黄龙寺之婆罗宝树,参见2107《二月二十二日杨居士德洵招邀山中邻客二十许人集黄龙寺宝树下寺,僧青松长老为蜀人,荐乡制豆花飨客,罢餐取影,复过黄龙潭观瀑,题以纪兴》一诗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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