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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朋属题山水小幅
一
江东顾五倦游还,占取城西水一湾(1)。卷卷清诗皆入画,底须俗笔污溪山(2)。
【笺注】
此诗不见载于《郑孝胥日记》中,按其在诗集中的位置,当作于光绪二十二年年末。诗为题子朋山水小幅。子朋,即顾云,详见0004《題顧子朋齋壁》诗笺注。
第一首以自损的调侃,赞誉顾云的诗画。
(1)“江东”二句:江东的顾五厌倦了为官出游,回来了,回来占据住了城西一湾水潭。
“江东”,旧时指南京。长江在芜湖、南京间作西南南、东北北流向,习惯上称自此以下的长江南岸地区为江东。
“顾五”,即顾云,行五,故云。
“倦游”,厌倦游宦生涯。《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长卿故倦游。”裴骃集解引郭璞曰:“厌游宦也。”
“城西”,此指南京城西。顾云宅在南京城西龙蟠里的乌龙潭边。
(2)“卷卷”二句:卷卷清丽的诗篇都可入画,何须我这俗人的笔墨玷污了溪山!
“底须”,何须。清孙致弥《同介修孟游集元夫园居即事抒怀》诗:“遮莫文章供齿颊,底须愁病减腰围。”
“俗笔”,平庸的笔法。宋黄庭坚《跋与徐德修草书后》:“钱穆父、苏子瞻皆病予草书多俗笔。”此郑孝胥自称。
二
二士风流比阮嵇,年来物役苦难齐(1)。欲知白下闲踪迹,祗向书堂觅旧题(2)。
【笺注】
第二首诗写二人被外物役使,聚少离多,并写自己闲来常游顾宅题诗,以此表达二人的情谊。
(1)“二士”二句:我两个读书人的风流情,怀好似阮籍与嵇康,年来被外界事物差遣,难以聚齐。
“二士”,指郑孝胥自己与顾云。
“阮嵇”,魏晋时的阮籍与嵇康,二人为“竹林七贤”中的领袖。
“物役”,语出《荀子·正名》:“故嚮万物之美而盛忧,兼万物之利而盛害……夫是之谓以己为物役矣。”杨倞注:“己为物之役使。”后谓为外界事物所役使为“物役”。
“难齐”,此指难以聚首。唐无可《送章正字秩满东归》:“虽是忘机者,难齐去住间。”
(2)“欲知”二句:想要知道在白下闲游的踪迹,只向深柳读书读书堂找我旧日题诗就知道了。
“白下”,古地名。在今江苏省南京市西北。唐移金陵县于此,改名白下县。后因用为南京的别称。
“书堂旧题”,郑孝胥诗末自注:“子朋所居深柳读书堂中,余旧日题诗最多。”“深柳读书堂”,原在两江总督陶澍所建靖节(渊明)化祠内,后移于清凉山驻马坡诸葛忠武侯祠内,废堂为顾云所得,薛时雨与顾云倡导修复之,仍称“深柳读书堂”。
【附记】
庞俊评二首云:“俊逸。”(《养晴室遗集》卷十五《海藏楼诗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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