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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暮
结茅在濠上,岁暮一凭栏(1)。迭阜云边色,虚堂雪后寒(2)。妄怀当世意,端欠此心安(3)。建业城东水,殷勤不厌看(4)。
【笺注】
据《郑孝胥日记》,此诗作于光绪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九日(1897年1月11日)。时届旧历年末。
此诗描写了濠堂凭栏看山、看水,叹息自己空怀用世之心而无所用,表达自己力求结茅安心的心绪。而不耐安闲的情绪潜流句间。
(1)“结茅”二句:盖个茅屋,如在濠水之上,年末来,靠一靠栏杆。
“结茅”,编茅为屋。谓建造简陋的屋舍。宋苏轼《新居》诗:“结茅得兹地,翳翳村巷永。”
“濠上”,濠水之上。《庄子·秋水》记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见鯈鱼出游从容,因辩论鱼知乐否。后多用“濠上”比喻别有会心、自得其乐之地。此借指南京青溪。
首联描述自己年末在河边的濠堂凭栏。
(2)“叠阜”二句:连绵群山在云边露出山色,雪后的高堂很是严寒。
“叠阜”,连绵群山。清江湜《由常山至开化折回江山凡山行四日共录绝句二十首》其二十:“叠阜重冈路只弯,何来奇石小孱颜。”
“虚堂”,高堂。南朝梁萧统《示徐州弟》诗:“屑屑风生,昭昭月影。高宇既清,虚堂復静。”
颔联描写濠堂可见的山色,以及雪后寒冷的感受。
(3)“妄怀”二句:空怀着用世的胸怀,此心正欠缺这样的安闲。
“当世”,用世;治世。《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叔孙通出,皆以五百斤金赐诸生。诸生迺皆喜曰:'叔孙生诚圣人也,知当世之要务。’”
颈联抒写自己空怀用世之心,无所用心,正确少可心安的环境。
(4)“建业”二句:建业城东的这河水,不厌倦频繁地来观看。
“建业”,南京的古称。东汉建安十六年(211),孙权将治所从京口迁往秣陵(今南京)。十七年(212年),在金陵邑故址石头山筑城,名为石头城,作为驻军和屯粮之所,并改秣陵为建业。
“殷勤”,频繁,反复。《后汉书·陈蕃传》:“天之於汉,恨之无已,故殷勤示变,以悟陛下。”
尾联写自己喜爱看秦淮河水。怕是有“逝者如斯”之感吧。
【附记】
庞俊云:“疏淡有远意,所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养晴室遗集》卷十五《海藏楼诗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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