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喝杜康,在一九七九年。单位一位同事的战友从河南到北京出差,顺便看望他,带来两瓶杜康,正是夏天,食堂做扁豆焖面,葡萄架下,焖面就酒,喝的舒畅。但是不久,却看到了陕西杜康。当时单位初设,借住在在西直门马相胡同边的一处部队的院子,大门对过的食杂店有酒卖。一日去打酒,食杂店的老爷子说,有杜康,喝不?问价格,两块多一瓶,很高兴。拿到手里,却看到,产地不是汝阳,却是陕西白水。难道一个牌子的酒,两个省都在生产?喝白水杜康,也不错,虽然纳闷,却从此知道了,杜康酒有两个,一个汝阳,一个白水。一个在河南洛阳,一个在陕西安康。两个杜康,引起我的兴趣,很追寻了一番。
杜康大名,在中国酿酒史上如雷贯耳,杜康也叫少康,是大禹的直系后代,出生地和或活动地域,应该是夏所在的中原。汝阳杜康说,汝阳就是杜康的老家,村子的名字就叫杜康村,杜康造秫酒,就是在这里。杜康死后,埋在这里,汝阳有杜康祠,有杜康墓,而且墓前有清康熙时重刻的石碑。如此说,杜康生于汝阳,活动于汝阳,死在汝阳。葬在汝阳。自然,造酒,也是在汝阳。因此,汝阳是华夏民族酒的发源地,汝阳杜康代表了中华酒文化之正宗。
但是,白水杜康说,杜康不是夏代人,自然也不是大禹后人。杜康生于周代,出生地点就在白水的康家卫,死后也葬于白水,白水也有杜康墓。清乾隆时的《白水县志》有记载,“杜康,字仲宁,为县之康家卫人,善造酒”。如此说,白水是杜康老家,杜康造秫酒,是在白水,白水杜康自然历史悠久,传承深厚,是中国酒的发源地。
我不是历史学家,无法辨别杜康到底是什么朝代的人,什么地方的人,因为即便上古典籍,很多也是无法印证的。但是我知道。无论在汝阳,还是在白水,杜康先生酿出的一定是秫酒,不会是蒸馏酒。所以,以一个酒的品牌纪念和怀思这位酒界先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说到现今的酒是夏代周代秫酒继往开来,是不确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还在柳河五七干校劳动锻炼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个故事,很确切。一九七二年,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来访,周总理设宴招待田中。田中对中国文化多少知道一些,席间说到,杜康造酒,能不能喝到杜康酒啊。送走田中,周总理就和河南领导说,要把杜康酒恢复起来。这是杜康酒恢复的契机,河南陕西当然都不会放过,于是有了今天的两个杜康。杜康是中华民族的酒祖,以杜康命名,是继承。无论汝阳还是白水,都当的。将这段历史与五千年中国文化连接起来,都恰当。
杜康酒是浓香酒,汝阳白水皆然。这些年,南北奔走,少停中州,两个杜康都喝的少了,但是当年的记忆,依然深刻。祝福杜康永寿,为中华民族传承,留下这个美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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