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魂(外一章)
河南/丁子
01
光芒不是孤独的,黑暗也不是,只有走失的梦才有,拎着孤独在追赶风。
无需用孤独丈量旅途,其实有无尽的路就足够了……路的生命很长。走失后,只能选择黑暗,选择了花和叶子都已脱落的时节,选择荒芜或是滩涂,选择那个没有结束的预约。
沿着灯光的路径。尽管执着地前行,尽管用微弱的光,把黑暗挖掘得更深,也许不只为了一个简单的承诺……阳光还在,星月还在,心底用骨骼点燃的火炬还在。梦与你自己在路上不期而遇。你说过,不管有没有光,一定会有人站在路口,把路标涂抹得锃亮。
无需让承诺随意绽放。在漫长的黑暗中,只要你曾经有过光芒就足够了。小径的深处鸟也曾经孤独,孤独得只能读自己的羽毛,只能在褪色的羽毛上打磨着期待……清冷,无眠。滚烫,无味。就这样,单薄的羽毛也会比火炬还旺。
心灯,利刃如锋。在夜的躯壳上掘一汪清泉,掘一丝通透的风,泉水清澈,淘洗着灯的疲惫和泪的浑浊;风在途中,为心灯注入汩汩热血。
光亮植入了躯体,植入了魂魄,植入了路的枝干。
心魂,一直擎着心灯。
在路上。
02
兰舟谣
你是我梦境的湖泊,我是你岸边的兰舟。
不是为了践约蜂蝶,不是为了邂逅斜风细雨,不是为了与色彩争宠……只是想抵达彼岸,与琴声相伴。
扶着琴韵站起来,花瓣。不知疲倦,只想梳理一下词牌散落后的凌乱。不想招惹星月的画笔,只想撑起纸伞。绿萼撑伞,红萼撑伞,花萼撑伞;挂了露珠的纤指,然潋滟,足以让所有的萼弥漫河床。走失了的风儿,手持团扇,在渡口的小舟守望……
时光中曾经爱过的,曾经爱得让萼粉身碎骨的,依然还在路上。
蜂。蝶。鸟儿。风儿。还有那些总是操着方言的叶子……都曾经读过萼的深处,读出过佛一般的微笑,读出过虫蚁参禅时的乖巧,读出过梦回枝头的小径,读出过褶皱在小径上的味道。
阳光褪去外衣,依然用新鲜拨弄着。
尘埃,把干枯的过往埋葬进坟墓。等待,水的光泽弹奏。湖中,所有的生命都是主人。
与细节相约,驭风而来的波漪,顺着花香的浸染,把萼的月夜揉成浓艳滩涂,仅仅抽出一柄,就是从词牌上抽回的那一柄,花瓣或是残萼。
抽瓣作桨。情满兰舟。
作者简介:
丁 子,男,1966年12月生,河南滑县人,现客居郑州。出版诗集《相约在雨季》等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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