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和朋友闲聊,提到一个有趣的话题。当时并没在意,但后来回想起来,觉得还是蛮意思的,倒不妨多想一想。谈话里提到了人和动物在生命进化的大轨道里所表现出来的同和异。进而也讨论了人类的必要性和必然性。这些无所谓的谈论其实无关紧要,对于我们周边的生活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可见的价值,可是却也有它的趣味在其中。就好像当我们吃好了午饭,捧一杯热茶在窗外春天的眺望里,忽然有了一种灵感的跳跃那样,产生出来一些好奇的遐想,作为一种消遣就有了兴致了。
纵观整个生命现象,人类之伟大真的是无可取代。我们不仅学会了劳动、语言和文字,还兴致勃勃的为这些成果感到舒畅。我们不仅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同时还注意到这种认识的可贵之处。让我们设想一下,假如早在数亿年前不是那颗莽撞的流星撞在了我们的地球上,庞大而又坚强的恐龙世界怎会完结,继而兴旺起来的人类又怎会有机会成长起来呢?就算是当时的人类祖先没有被灭绝掉,最多也不过就是动物王国里普通的一员,决不可能与智慧的今天相提并论。不难看出,整个人类华丽篇章的开始只不过取决于一个更加偶然的天体现象,这难道不是非常的耐人寻味么?如果这就是造物主的本意,则我猜他必然首先就是一个高明的艺术家,其戏剧性、偶然性、深刻性集于一处的创造,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奇迹。
人类的步伐起初与所有生命界的动物都是一样的,我们也曾在艰苦的自然选择中苦苦挣扎。有些动物为了生存下去把自己变得强壮,有的则把自己变得敏捷,要么生出翅膀飞向天空,要么就打造尾鳍潜入深海,总之它们千奇百怪的变化自身就是为了种族的不断延续。我们在当时的处境实在是非常险恶,我们也想把自己的种族发扬光大,在偿试了各种办法之后,最终才选择了使用智慧这条光明的大路。
但随后就变得奇怪了。所有其它的动物在选择了自己生存的本领之后,在确保自身生存的基础上就变得懒惰了,它们的目标就是生存,既然生存无忧就再无所求,它们放慢了步伐自足于现状。而我们人类则大为不同,奇迹也就是从此产生的。当我们用智慧的方法衣食无忧之后,仍然还余有许多多余的力量,这种现象在动物界绝无仅有。我们发现自己的智慧武器不仅可以使自己称雄于世,居然还有许多剩余的能量,而这种多出来的力量还是不可限量的,根本找不到它的边缘。这一认识使得我们惊喜交加,我们仿佛为自己找到了一处永远也开采不完的宝藏,我们用智慧开发新的智慧,再用新的智慧开采更深层的所在,如此反复无穷无尽。
这些多余的能量我们怎么使用才好呢?当我们吃饱穿暖之后,感觉这些多出来的能量如果不使用,实在是有些浪费的嫌疑。但我们已经不愁吃穿了,还要什么呢?于是就有人开始着手于优化生存环境,要我们不仅吃饱穿暖,还要我们愉快的生活,于是艺术和信仰的大门这才向着我们敞开了。
正当我们为拥有了智慧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也同时预感到不幸之将至。毫无疑问的,我们无权免费使用智慧。智慧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那多出来的能量即可以使我们富足也可以使我们贫乏,我们为此要付出昂贵的代价。我们发现通往幸福的道路有多远,则隐藏痛苦的深渊就有多深。我们一边越发的感到快乐就一边更被痛苦所琢磨,造物主是公平的,他赐予我们高贵也同时让我们看到更为深刻的不幸。
同所有的生命一样有生就必将有死,死亡的毁灭永远高悬在上空。我们拥有了智慧之后,就更为不甘心面对毁灭,从而也更为痛苦。所有的人类都被这个巨大的反差所惊愕,也因此,生命现象存在的价值和真伪就这样成为了艺术和信仰永恒的话题。
在我们阔步走进信仰和艺术的大门之后,无数的艺术家和哲人开始了他们比自然选择更为深重、更为迷茫、更为艰苦的探索。我们拥有的智慧从来都是所向无敌,但当它指向生命自身时却变得软弱无力。许多痛苦的质问找不到答案,许多痛苦的心灵无从安慰。
平静的生灵生生死死显得多么寂寞。造物主投给我们一个智慧的纸团,看我们拿它怎么是好。我们则在最深痛的地方倔强的、深沉的反抗起来。诗的灵魂与信仰的坚定开始冲破痛苦,而后比生命更加高贵存在的精神终于与死神并肩站立。“用艺术家的眼光去看待人生吧,因为连最悲惨的人生宿命也具有一种悲剧的审美意义。”发现生命之美,是智能生命的最终价值。
有的时候生命的价值这种话题离我是很遥远的,它不能妨碍我在春天的午后欣赏阳光。有的时候却不是这样,它又是离我很近的,我感觉得到每一个人都会面对它,都会有自己的一个答案。但无论如何,我相信我们的祖先在拿起智慧这个武器面向自然时,他们就下定了决心,只要这样选择了就不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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