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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话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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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新牛湖洞
富水南来第一峰,
春深何处觅仙踪。
白云有迹牛眠洞,
丹灶无烟鹤立松。
闲枕石床花影外,
漫吹铁笛月明中。
写真到此空谁识,
归路飘岚两袖风。
此诗题为《飞云洞》,作者罗洪先(1504-1564),字达夫,号念庵。江西吉安府吉水县黄橙溪人。明嘉靖八年(1529)己丑科进士第一(状元)。授翰林院修撰,迁左春房赞善。后因直言时事得罪当道,罢归。卒赠光禄少卿,谥“文庄”。著有《念庵集》二十二卷、《冬游记》一卷。
牛湖洞,位于阳新县城东南二十五里枫林镇与木港镇交界处,富水南岸支流牛湖之东南山间海拔70米处。牛湖又名戎湖,故此洞又称戎湖洞。
牛湖洞洞口高约4米,宽约5米,洞不算深,但颇宽阔,有犀牛、云鹤、松月、石床诸景,其中最著名的天然景观是洞顶壁一块巨石,状如犀牛卧伏,天造地设,栩栩如生。因而历代俗人雅士,杜撰了多种仙怪传说。
古时湖水浩淼,自富河乘船可直至洞下,当地乡民外出亦由山脚渡口登船。游宦之人,多慕名而至其地寻幽访胜。
罗洪先于明嘉靖五年(1526)中举人,嘉靖八年(1529)中状元。为文初学李梦阳,继从唐顺之等,晚年则自成一家。当时明世宗妄图长生,沉迷道教致朝政荒废。嘉靖十八年(1539),罗洪先出任廷官,因联名上《东宫朝贺疏》,世宗震怒,降手诏切责之,并将其除名。
罗洪先自此离开名利场,隐居山间,考究学问。上至天文、礼乐、典章、阴阳、术数,下至地理、水利、边塞、战阵、攻守,无不精心探究。除文学外,罗洪先在理学和地图学方面也卓然有成,其两卷《广舆图》,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分省地图集。罗洪先探访牛湖洞后题写了“第一山”三字,并作《飞云洞》诗。此后,牛湖洞便又多了一个名字。比罗洪先稍晚的四川涪州人张仕可,也曾到此一游,并在临湖巨石上留下“飞云洞”大字石刻。不过,晚至光绪年间,州志仍沿用旧名。
牛湖洞口有寺,今名飞云古寺,始建年代不详。据洞壁所嵌《续旧碑志》和《重修飞云寺古刹记》,可知历史悠久。岁月迁延,人事更迭,飞云寺也兴废不常。当地崇佛之绅商和住持之僧尼屡加修葺,雍正元年、乾隆三十六年、乾隆四十七年、嘉庆二十三年,都曾重修或增饰。其中雍正间寺僧松影、乾隆间寺僧道元休智师徒、嘉庆间寺僧德祥、现今住持悟慧出力甚多。
牛湖中曾产春鱼,一种纤细而通体透明的野生鱼类,对环境要求极高,据说曾是皇家贡品,如今难觅踪影。清兴国州阳辛里人、乾隆十二年(1747)举人叶修赠有《富川竹枝词》二首,其中一首专写这种罕见的特产,诗云:
戎湖洞口水痕平,戎湖洞里春鱼生。
倾筐莫待日亭午,翠釜烹来味自清。
清顺治间阳新籍进士卢高有诗云:“孤峰中断楚江秋,十里川原一望收。石隙偶然形迹似,时人浪说有犀牛。”《兴国州志》题为《犀牛山》,有的书中却冠以《牛眠洞》之名。其实,犀牛山在县北,与牛湖山不相干。
明代“后七子”之一的吴国伦,有《戎湖洞》诗二首,其二云:
何年收地肺,一径取天台。
流水穿厨过,飞云拥座来。
石犀浑欲吼,山鬼误相猜。
变幻看浮世,何如此举杯。
在今人编写的图书中,有的将此诗题改为《飞云洞》。
这些变化,出于有意或无心,本无大碍,不必细究。回山飞云洞与富水飞云洞,各有特色,并为古今名胜。至于有人说唐元结隐居之处是富水飞云洞,则未免张冠李戴。借此指明,但愿不再以讹传讹。
(原载东楚晚报2018年1月7日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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