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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掠过园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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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栗青,原名郑传利,大冶市刘仁八镇人,现居黄石。2000年鲁迅文学院文学班结业。曾做过多种短暂的工作。现在自由写作。
已在《北方文学》《诗林》等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约六十篇。2015年6月出版第一本书《湖面一道闪电》。
白鹭掠过园博园
文|栗青
群峰之巅,星圆化雨,晨雨后的园博园处处幽静。诗人抬眉,只见一只白鹭曲颈低飞,沿着杉林水岸。鹭回首,盘旋着飞向园子西边的七彩花田,好轻盈,像一句短诗,像天才在空中写诗时不慎掉落的一个标点。
游园草不惊,踏青径中行。一段砖道走过,是一节节塑木铺就的甬道,道边的绿林匍伏着古老的火车,或耸立巨大的铜雕,石刻。再往前,涧边的草泽上卧着最新工艺的白玉桥……诗人缓步上桥,听水声,已有喜色,再伏地贴耳听一阵草语,多年浪游的心渐渐升起兴味,他起身从桥栏跃下,金足接地,大地啊,万花盛放。
他问:如果没有花,春天何为?
其实郁金香早已开啦,顶着春天的热烈的火炬。樱花成片,牵起春神温柔的裙裾,桃李奏响大冶湖那一层一层漂来的涛声,爱你爱我,是玉兰紫薇熏衣草。
……诗人躹一躬,引领众花仙,嘿,朝着北面护园的黄荆山那淡蓝色的峰线深深致意。人杰啊,地灵。万物啊,生长。
要走就跟着诗人走。跟着诗人走,就走云中走廊,就登一行白鹭上青天,迈向“心闲且未去,独立沙洲傍”。天地合一也,人鹭悠然。
白鹭斜飞很久了,已经离开花田。在诗人的视线中灵巧地越过块块园林,然后飘过丛丛修竹,一会儿点了一脚园心的潭波,终于,它朝我们的诗人冲来。诗人衣带飘飘,伫立于临湖高台,当发现鹭喙衔有一颗晶亮珠露时,他不由伸出两臂欢呼。然而鹭鸟不屑于任何迎候,只在诗客的肩上蹭了一下,便张开黑色尖喙把一颗珍珠吐在诗人的手掌里。然后嘎嘎地叫着呼翅而去。
珠光莹莹,园林一亮。
心灵一颤。
诗人连忙从背包中取出地方志,翻到那页有关此珍珠的传说的记载:万古东流水,千载展成湖,湖蚌育百珠,珠华凝一珍……
这颗深埋波涛与传说中的珍珠,此刻被白鹭献出,诗人激动得长啸,捧珠跪膝,久久难起。心想:每个人在人世跋涉,流年艰深,光华埋汰弥久,何尝不是一珠呢?不是一物呢?何尝不是一无呀!
但无中生此有。山麓湖畔生此园。生命如园,它能编织无限无尽的美的瞬间和创造。在整个下午诗人高声吟唱,有时躺下,引起游客们围观。后来他走向园林深处,遁入暮色。大家再也没见过他。他穿的衣带飘荡在春天,飘忽在园子一个静秘的角落。虽然有人发现一些草尖上有诗,猜是诗人写的。几个星期后有爬树嘻戏的大学生发现树皮、树梢上的诗行,似乎显示浪漫的诗客还待在园中,但他们年长的导师断言诗人只会过往,而终究长眠天涯。
白鹭依然下湖,依然飞凌园林之顶,它在低空总会保持回首的姿态,滑翔嘎嘎一阵,那些漫步者偶尔驻足,仿佛等待人间的知音传来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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