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十年了,董桥先生的书已经存了不少——
董桥先生的书90年代初逐渐引入内陆,我最先到手是94年,三联出品《这一代的事》,小小的,薄薄的一册,文章短小,千字左右,文字精致不小气,熟练不油腻,散文透出学术见识,写小品又用着故事的转折笔法,一扫那时浮躁、媚外、佶屈聱牙做作的阴霾,似是早晨鲜鲜清冽的空气,大吸几口,通体舒畅,那本小书再三翻阅,不忍放下……
此后见到董桥就买。两年后,三联出《乡愁的理念》,里面收集的“中年是下午茶”风靡一时,“你一定要读董桥”,竟成读书人流行语,97年,出版家陈子善专门编辑一本书《你一定要读董桥》…..再后来我也到了中年,体味没有感动只有感慨的岁月,现在,中年快过完了,买到手里的董桥作品也有了二三十种。早先那几本圈圈点点,染着岁月旧痕和茶渍,翻起来书香依旧,熟识的文字仍然鲜活。
喜欢董桥先生,源于他别具一格的见解,更源于他干干净净的文字。是的,他的文字虽然各种装饰,各种手段,时而古意时而英文,有时浓妆有时素颜,可是褪去华丽外裳,里边的真知和智慧则每每获益。
“有特点,没毛病”。记得邓亚萍在评说奥运冠军的共性时这样说过。细想想这六个字真有分量,有特点代表着运动员致胜的矛,用以击败对手,没毛病则防御攻击的盾,不留任何漏洞给他人。攻防兼备才得始终。董桥先生的千字文当得上这个评价,风格鲜明,特点突出并无丝毫语病。这样的文章可以放胆吸收语言技巧,不用担心副作用。
对我辈而言,包括董先生在内的一些文章见识,是一份精神营养剂,困惑迷茫时,翻上几页,给笔力补补血,给头脑续续命,也给自己打打气,尤其是当下,人云亦云的高涨呼声里遵从自我的执念,,在越来越难确定未来前景下固守内心的定力,坚持这样走下去肯定不容易,营养补充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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