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升/文 李乃松/图
问苗寨人,说那坡太高,在以前人们没有出去广东打工时,还有一些年轻人年年春节要上去上面吹木叶、吹芦笙、弹月琴搞对象,但二十年来人们一波波往广东往海边往大城市打工,苗寨仅有十多个留守老人和一些3岁左右的娃,山里了无人烟,应该不少于15年没人上那大坡了,恐上去的路都已找不见。于是我们更加发怵,心里有点忐忑。
向导用大弯刀不时一边大吼着一边砍路上的杂草、树木和藤蔓。吼是怕草丛中有蛇虎之类,叫它们自觉先跑,以免大家互相撞上了不好退让。
我们就是在大刀东砍西割下,又走了四十多分钟的一道斜梁后才来到挨近蚂蚁高峰的主峰下。蚂蚁坡的主峰已近在咫尺,但我们仍然在想着如何才攀上主峰。
“看似近,但没有一个小时我们怕上不到主峰上面哩。”向导说。
这么一说,我们又再发怵,两人就商量着是否不攀了,回去算了。我们有点儿打退堂鼓。要知道我们已爬了两个多小时。
偏这时天空乌云密布。再一会儿东边日出西边雨,雨点密集的从天空上的厚云层中不断的往我们头上喷淋。由于蚂蚁坡实在比周围的山头高很多,鹤立鸡群般,我们看到的是一千多平方公里范围内的群山叠翠,气象万千,雨雾苍茫。
有时,在山头与天上云层之间有成团的云海云涛云雾翻滚,有时一处天上的云层突然发出耀眼的光亮,之后就有几道光柱从高云上射下群山,这时群山就会一处明一处暗。不大不小的光团在苍茫的群山上移动,像探照灯。有时,一不留神看到半截炫丽的彩虹在天际与群山间飞越,很壮丽,虽然不是完整彩虹。
雨丝继续蓬蓬勃勃的从天空上倒着生长或垂吊下来,或突然间也会倾盆而下,天地间时雨时光亮时乌黑看不清时而雨帘。
置身于蚂蚁高坡,仿佛来到了异样的天上世界。往下看蚂蚁高坡下的人间,那是一片烟雨蒙蒙,看不清任何村庄,看不见哪怕如蚁小的行人。真的是天上人间混杂,十分神秘,诡异,震憾。
待雨稍停,我们继续上到蚂蚁高坡的峰顶,眼睛一扫四周,看到的周围大地更是一圈圈山峦、山峰、山卯,那是一种无限宽广与辽远,天、山、云、雾、雨纠缠在一起,已然分不清哪是天上哪是地下那是山峦,久不时也偶尔会听到一声半声的牛哞鸡啼。
我们还想再攀上去最后的最高最险的一处主峰危崖处看精彩,因为有道是无限风光在险峰。
无奈那里有一座陈旧铁搭,它斜拉或绕以一些散乱的几圈电线,加上天边一些角落处也还在砰砰嘭嘭的打雷下雨,山峰潮湿,走近它可能会有电流从石板传来被电着,太危险了!所以我们不敢走近去最后几米的最高崖险石处,只好遗憾的再望一眼天空,望两眼宽广空旷的群山和大地后下山来。
就留些许遗憾给下次有理由再来攀登吧。蚂蚁坡虽高、险、峻,高耸入了云天,但也很刺激,蛮好玩,但她却是给那些有胆、不畏险阻,不怕攀登高峰的人准备的。而这样的人其实很多很多,我们只是有幸闯在前面一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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