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依旧
每年农历三月我生活的山乡开遍了一种野花,盛开的时节,成片成片的开在山峦中,以红色为主,远远地望去,看似一团团的火焰。它每年照常的开,又照例地谢,寻常得像遍山的野草,几近没人注意它。这是什么样的花?它就是杜鹃花,在我们当地通常称之为“映山红”或“艳山红”。
童年时那漫山的映山红,还有记忆中流淌着的那条溪水,以及初夏时溪水清凉脚趾的感觉,一直清淅地保存在我的记忆中。当我每次在这个季节时,无论是到乡间,还是在出差的路上,都会凝视着红彤彤的杜鹃花,回忆起儿时和杜鹃花亲密接触的特殊感受。
儿时,到农历三月杜鹃花正是盛开之时,我和邻居的孩童每天到午后,总是相约到院外不远的凤翅山采撷杜鹃花,我们当地称为“酸花”。每次把红红的像小喇叭似的杜鹃花摘回来后。先是欣赏,欣赏完后,用竹子做成竹筒,把杜鹃花和白糖放进去,用筷子捣碎,很快就吃到杜鹃花特殊的酸汁,加上糖的香甜,便是上等的饮料,只怕是不能多吃。温情提示:要特别注意,黄色杜鹃的植株和花内均含有毒素,误食后会引起中毒;白色杜鹃的花中含有四环二萜类毒素,中毒后引起呕吐、呼吸困难、四肢麻木等。所以只能食用那种红色的杜鹃花,其它的就不能食用。
杜鹃花不仅好看而且又可以食用,是伴我童年最好的甘汁。杜鹃花很美,且是那种纯红色的美。童年的我们也如它一样,美丽得至今不能忘怀。诗人白居易曾赞它:“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更有人称杜鹃花为:“花中西施”。到好似用了别样的色彩在注视着它。
小时候,不知到它叫杜鹃花,大家都叫它映山红。我们乡间多有人叫它“酸花”,也许是因它花汁是酸的缘故吧。如此璀璨耀眼的杜鹃花却有着一个凄美的传说。相传,鹃子和刘鹄原是一对相爱的夫妻,但好景不长,貌美的鹃子被昏君抢入宫。刘鹄倚在宫墙上哭,不吃不喝,痴痴地望着天。后来他变成一只五彩缤纷的小鸟,振翅跃过高高的宫墙,一直飞到鹃子身边。鹃子看到鸟儿,吐血身亡。鲜血变成美丽的杜鹃花。小鸟衔着杜鹃花飞出宫,一直飞到黄鹤山下,把花栽在鹃子家门口。从此,那里就开出了一片美丽的杜鹃花,但最美的还是鹃子这株。这株花有五个瓣,花心有一颗碧绿的珠子,叫“五宝绿珠”,是杜鹃花中的珍品。从此,杜鹃鸟鸣叫之时,就是杜鹃花盛开之日。
我所生活的云贵高原是杜鹃花的家乡,这里的原始生态林,有很多是灌木林,杜鹃树便是这众多的灌木之一。云贵高原有“几百里杜鹃”横跨云贵两省交界处,绵延数百公里。这里的杜鹃系天然杜鹃林,每年的四、五月份,满山遍野的杜鹃花,形成慑人心魄的天然杜鹃花园,成为云贵两省自然美丽的风景区。尤其最近这些年,随着贵州旅游业兴起,每年有许多的国内外人士前来观赏杜鹃花开时的盛景。
上世纪七十年代,一部反映儿童团员潘冬子在艰苦的战争年代,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成长为一名红军战士的感人故事的一部电影《闪闪的红星》。影片中有一场戏,为掩护乡亲们撤退,潘冬子的母亲壮烈牺牲,被土豪胡汉三的武装放火烧死在茅屋里,这时影片中有一首插曲《映山红》,歌词这样写到:“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岭上开遍哟映山红。”这里的映山红,就是指的杜鹃花。影片公映一年后,大约是一九七五年,影片的编剧之一著名作家王愿坚来到我儿时生活的县城。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重走当年红军曾经战斗过的长征路;二是我读书的中学有位教英语女老师是他的外甥女,叫王汉英,他特地来看望外甥女。当时,学校的领导请他为学生讲授革命故事,进行传统教育,他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的著名作家。
王愿坚(1929年生)当代作家,山东省诸城人,幼年在家乡读书,1944年7月到抗日根据地参加革命工作。1945年1月参加八路军,在部队当宣传员,王愿坚是解放后成长起来的作家。虽然他没有亲历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斗争生活,但是他在做记者、编辑期间,接触老一代革命者。1953年还访问过江西老革命根据地,到当年红军长征路上采访,这使他有可能表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史诗般的生活。我记得,哪年是夏天,操场里坐满师生,大家都怀着一种革命前辈无限的崇敬和虔诚,听王愿坚讲述当年队伍中许多像潘冬子一样的红军小战士的故事。从那时起,在以后的人生岁月里,我对杜鹃花又多了一种格外的情结。
杜鹃花又名映山红、艳山红,为杜鹃花科杜鹃属植物,我国有650多种,大部分生长在西南部的高山地区。有资料记载:“杜鹃花自然分布于北半球温带及亚热带,全球800余种,我国就有600多种,云南一省有近300种之多。无疑,中国是杜鹃花的原生地,而云南又是其分布中心。”杜鹃花在云南生长于海拔800米到4500米的高山、中山、低丘和田野,以滇西部高山种类最为丰富。尤其是高山冷湿地带,多种各色杜鹃花,常成密集的杜鹃花灌丛和纯林,竟有连绵一二十公里尽为杜鹃花“花海”的奇观。杜鹃花民间药用历史悠久,《本草纲目》及有关著作中早有记载:“漏斗状的花,花瓣味酸,可当水果吃,但不可过多食用,否则这会鼻出血。入药部位的花,可以活血,调经,祛痰止咳,祛风湿止痒。”
每当杜鹃鸟啼鸣的时候,正是杜鹃花漫山遍野盛开之时。正如杜鹃啼血之说那样,自有“漫依依,愁落鹃声万里”这样写尽杜鹃寂寞、悲戚、清苦和凄迷之句。如今这小小的杜鹃花也能做成大产业,贵州省毕节市和云南镇雄相邻,因盛产各色杜鹃著名,有百里杜鹃的美誉,开发成为毕节重要的生态旅游基地,每年春天杜鹃花盛开之际,迎来国内外众多游客,成为毕节的重要生态旅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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