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磊磊
走在乡间阡陌,天气温暖和煦,不免让我想起了刘辰翁那首《七绝·雨水》:“殆尽冬寒柳罩烟,熏风瑞气满山川。天将化雨舒清景,萌动生机待绿田。”内心满溢着雨水时节元气淋漓的春意,那细柳如烟、暖风如醉、青山如帐、流水如笔、微雨如帘、绿田如毯的美妙场景,仿佛一轴轴悦心的画卷在我的眼前铺展开来,内心波澜起伏,按捺不住对春的喜悦之情。
民谚有云:“七九六十三,路上行人把衣宽。”走着走着,额头竟冒出了汗珠,于是宽衣解带,敞开胸怀,任凭春风吹拂,只剩单衣裹体。转身看向四周,路上的行人多如此状,这不正应了刘老所言的殆尽冬寒?冬寒殆尽了,河边、道旁的柳枝吐翠,千丝万条,随风摇曳,犹如烟笼。
极目远眺,碧空如洗,远处的山川如在眼前。那山间的春笋,河滩的蒌蒿,在熏风瑞气里,露出了春的生机,真是一幅“熏风瑞气满山川”的春之光景图。不时有行人迎面走来,身上背着竹篓,脸上呈现着收获的喜悦。仔细看,竹篓里放着从山间挖来的新鲜竹笋和从河滩采来的蒌蒿。年还在身后,感觉并未走远,腊肉香肠,配以时令野菜,能品味出春天的味道来。
踏上河床,河中流淌着春水,水清冽,鱼鲜美,正是垂钓的好时光。河岸边的几位老者,正坐在木凳上钓鱼,时不时地抽几口旱烟,抿一口清茶或小酒,真是悠闲自在,洒脱舒爽。
河的两边是一顷顷麦田,不少的农人在辛勤劳作着。他们不能像那几位老者一般悠闲,因为这是忙耕的大好时节。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和蓄力,麦苗开始疯狂拔高,及时地浇水、施肥便成了农人首要解决的问题。他们开始修垄引流,施肥灌溉,忙得热火朝天。看着麦苗大口大口喝水,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是农人的快乐,简单、实在。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山脚,温暖的春风融化了郊外山边的残雪,也把我心头的坚冰消融了。山间的溪水欢快地流着,水流中还漂浮着留恋寒冬的碎冰。山边的柳树中不时有飞燕掠过,喜鹊也“叽喳”着踏上了梅梢。山谷中回响着清脆的鸟啼声,悦耳又动听。眼前的美景,仿佛将我带入了一个充满诗意的世界,一切的前尘往事被看破,陷入了超然忘我的境地。
漫步在山野,举头望天,云卷云舒,极目远眺,风景浓淡,可谓春景如画。面对着如此清疏淡远的孟春美景,不禁让人自语道:“向春入二月,花色影重重。”
春风化雨,眼前皆是明媚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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