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树恒
一
一群奈曼人,在奈曼人家,喝着奈曼酒 ,为参加冬奥和冬残奥运会的裁判姜晓珍、邱丰硕、齐和永接风洗尘 。
接的是春风,洗的是为国争光的尘;一个个家乡人坐在一起,被乡情击活。
话轻轻地说,品着家乡菜,回忆着青春的时光,叙说是怎么走出故乡的田野。
穿着沾满泥土的鞋,跑过千山万水,活成一个大写的人字,刷新了一个个记录,如陈福春、贾振龙、张凤军、张燕……
望着故乡的田野,就望见了高山,也望见了河流,会惊动故乡的牛羊,惊动星辰,根如此深邃和发达。我们与故乡的天地相爱如初, 聚在一起,都像是“巨人”,略一拍打,就拨开历史的风尘 。
多久了,过着不屈不挠的时光,跑着马拉松的日子, 在国歌声里展露荣光,在成功的彼岸灿烂成不朽,说此后岁月很长。
就像来自故乡的一棵棵歪脖子树,经历风霜雨雪,修枝打岔,茁壮成长,一直往遥远的地方看。除了赤裸裸地站立在疾风中,在阳光下消融,还意味着什么呢?
听见乡音,就想起故乡和亲人。
二
一个“桥”字,蕴含了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陈福春,中长跑和马拉松队教练,他是桥河乡丰收村人,他说自己是“桥”。
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带领队员训练,不论严寒酷暑,永不停歇,为体育事业发展“搭桥”,为每个队员的成功“搭桥”,正如生养他的村庄名字一样,硕果累累,丰收众望。
选择在这个就要缤纷的季节高歌,一生中总有一些事,不能轻易说出口,他从一个个刚刚成长的孩子中看到了自己。
如同被白雪覆盖的种子,心也在憧憬着春天 。不仅每天自己为励志抒情,集体在阳光下不停地奔跑,让孩子们一个个在蓝蓝的天空下登上领奖台,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激励。
从四月开始世间情义弥漫,他和奈曼人家老板李建华策划着一次相逢,为体育精英相聚“搭桥”。 这样的时刻,“接风洗尘”是最好的遇见。
三
姜晓珍,出生在奈曼旗先锋乡。前有酒厂,没喝过酒;西有食品加工厂,没吃过几块面包;东有气象局,却不看天气锻炼,风雨无阻。
那是一条不是秘密的小路,每天跑过,路的两侧长满老虎刺和蒺藜。
考上了大学,留校任教。却有一种新奇的力量灌注其中,在奔跑中起伏,“男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好”。田径有着科学的奥秘,光与影在相互靠近,在煎熬的岁月里,天南海北的奔跑中,有自己的路径、形体和曲线,惊人的华美,那是发自灵魂的芬芳。
五十出头,就是教授,执裁国内国际赛事,是国际级裁判员。
春深了,开始清点收成,女儿开始清算学业,“不称职的母亲”,有另一种追求和英勇。
这半生要跑的路,仿佛都已跑过,要裁过的命运都来过,追逐宇宙中的大生命,瑰丽的光环,层出不穷。
她拒绝高官,“卸甲归田”,高低做一块起飞的垫脚石,她做到了,培养了那么多的好学生,引以为豪。就像邱丰硕、齐和永,就是自己的“凤凰山庄”里的凤毛麟角。
邱丰硕是东明镇人,齐和永是苇莲苏人,都是八零后,一个外向,一个内向,都是她的学生,用“丰硕”与“平和、永恒的追求”来诠释人生的价值。
天赐机缘,在高光时刻,她带领俩人出征冬奥会、冬残奥会,执裁。她带领两个“小精灵”,与“冰墩墩”在这个春天里起舞。
现在,领舞已经完毕,她们将与春花一起,错落有致地向更远的方向跳跃。
从前的你,现在的他们,都知道自由的奔跑,隐藏在飞翔的翅膀里。
四
有一条河流今天是失控的。
不是老哈河,也不是叫来河,是家乡的酒,高兴了暴涨,沉默了消退,被带走了时光和满脸的红晕。
几个奈曼人在这里手拉手过河,就像节日来临,说着体育盛事、个人成长和一杯酒的故事。
思绪终于抵达了故乡: 在叫来河游泳,在老哈河摸鱼,不小心掉进了生活的泥湾,纠缠于那些歪脖子树怎么来的和榆树钱是不是粮食……
在《诺恩吉雅》《额吉》的民歌尽头,是对故乡的思念, 是一个个远方游子全部的牵挂,喜悦一次次席卷每个人的心。
都不再有儿时的雀跃了,在岁月的长河岸边疾走,隐藏着怀乡病。我只是一个倾听者,站在奈曼人家的窗口,目光漫无边际,遥望故乡一棵百年歪脖子树正从睡梦中,重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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