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自力
平时我是个很宅的人,但每年立秋一过,再也坐不住了,巴不得天天往老家跑。老家的秋天沉甸甸的,最惬意的莫过于采摘了。
板栗在老家是出了名的,一棵树能打下上百斤栗子来。“白露未见霜,多闻板栗香”。白露前后,是板栗成熟之时。拿一根长竹篙,戴着头盔,朝板栗枝丫敲打下去,便会有板栗刺球掉下来。那些刺球颗颗饱满,大多数裂开了,露出油亮的板栗来。打板栗、剥板栗,这些以前常见的农活,现在继续在老家上演。不过,多半是城里来的游客,来体验农家乐了。他们动作夸张,雷声大雨点小,敲打下来的不是很多,但看得出来,每一竹篙都敲下了一地的快乐。板栗刺球倒在竹筐里,挤挤挨挨的一大筐,看着很有成就感。板栗生吃甘甜可口,煮着吃又粉又糯。如果用新鲜板栗炖土鸡,那味道再好不过的了。
上山摘猕猴桃,是秋天最不能错过的。老家山大,野生猕猴桃多,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摘得到的。这几年,环境保护好,山上植被茂密,摘猕猴桃得找乡亲们当向导。每次上山,父亲总是乐呵呵地走在前面,手握一把镰刀,边走边开路。山上哪儿有猕猴桃,父亲熟记于心,找到一棵猕猴桃,够你摘半天的。大家拿着布袋,顺着藤蔓去找猕猴桃,一摘就是一大把。扯着藤蔓向上爬,感觉自己像只猴子,在藤蔓间腾挪。小半天工夫,小布袋提着就沉甸甸了。吆喝一声“回家咯”,一行人顺着来路回去,一路说笑着,不忘把青褐色的猕猴桃剥了皮尝尝。秋天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
花生收获后,种在地边的地豇豆一下凸显出来,忍了一夏的藤蔓,开始肆意向开阔处蔓延。地豇豆像约好了似的,三五成群地在藤蔓上挂着。摘豇豆也是非常有趣的,专挑胖胖的摘,很有肉感。一篮子的豇豆,提回家后还要挑选一下。老了的剥豇豆米,嫩的炖豇豆煲,那些还没结籽的下缸去腌,没有一根舍得浪费的。
如果下场秋雨,不消几天,就可以到山上采蘑菇了。一行人邀约着上山,分散开去寻找。蘑菇发现了一朵,往往就找到了一片。惊呼声在山间响起,大家分享着采摘的喜悦。秋天的蘑菇,经历早晚比较大的温差,无论是炖汤还是清炒,味道都格外甜美。
当然,秋天可以采摘的还有很多,如像小灯笼似的柿子,永远摘不完的蛾眉豆等等。老家金色的秋天,只要提着篮子出去一趟,便会提回一篮秋色,一般都不会空手而归的。
(原载于2023年8月25日《鄂东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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