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叫牵挂
“邹路遥,有任务!”“什么任务?”“现在还不能说。”“多长时间?”“不知道。”“那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不行!从此与外界断绝联系。”2012年3月的一个晚上,昆明市反恐特警支队某大队教导员邹路遥接到命令。
原来2011年10月5日,两艘中国商船在湄公河金三角水域遭到劫持,13名中国船员被枪杀。警方很快查明是长期盘踞在那里的武装贩毒集团首恶糯康所为。当晚,邹路遥飞往西双版纳,与联合破案组深入糯康盘踞的根据地捉拿他。
丈夫不告而别,妻子石琛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丈夫经常有任务就会“消失”,完成任务后又会“从天而降”。邹路遥的父亲有病在身,几天没看到儿子来看他,于是问石琛:“路遥呢?”“出差了。”“都两个星期了,去哪了啊?”石琛心里一惊,自己也不知道,于是笑道:“保密!”
回到家后,石琛也好奇丈夫去了哪儿?执行什么任务?于是石琛想给丈夫打电话,可是一想到如果丈夫在潜伏时手机响了,就会暴露,于是就忍着没打。她开始上网,看各地发生的各种大案要案,希望寻找到丈夫的蛛丝马迹,结果无果。
这让石琛开始有些不安起来,越是不知道丈夫的去向和事由,她就越想知道,她还想向丈夫的同事打听。可转念一想,这样很容易把丈夫“失踪”的消息扩散出去,她想到一些电视剧中的镜头,如果敌人在我方有卧底,这样丈夫就更危险了。她不敢去打听。
一晃,丈夫“失联”一个月了,要知道丈夫最長的一次“失联”20天,那次还是告诉了她是去执行任务,这次不告而别,让她开始心急如焚,丈夫去哪了,是死是活……她开始胡思乱想,彻夜难眠。
这期间邹路遥的领导来家里看了看,也没说什么。石琛心里咯噔一下:“路遥会不会出事了?”各种猜测和恐惧开始涌向石琛,在漫长的黑夜,丈夫是死是活像黑洞一样吞噬着石琛。她想到如果丈夫死了怎么办?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但她安慰自己:“应该还活着,不然组织应该会通知自己。”
之后,上班的时候石琛手机不离手,她最想听见手机响起来。经常手机一响,她就会被惊着,一秒钟就接上了,可都不是丈夫的。她每晚都失眠,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也许明天就有他的消息了。此后,她很怕丈夫部门的领导给自己打电话,她既希望手机响,又不希望它响,觉得没有消息应该是最好的消息。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强迫自己相信丈夫还活着。
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还不能跟别人诉说,石琛快要绷不住了,在丈夫失联2个月时,石琛给丈夫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关机。因为邹路遥根本没带自己的手机出去。石琛快要绝望了,她梦想到丈夫已经被枪杀了,自己该怎么办?还能不能站起来?她每次都是哭着睡着,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踏实、完整的觉。
日子过去近3个月,石琛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天,她来到丈夫单位的楼下,想上去向领导哭诉,看看领导能不能可怜她,告诉她丈夫的消息。但是她想到自己也是警察,知道丈夫的消息又能怎么样,“不管他活着还是出了问题,我都得把这个家撑下去。”最后她忍住了,决定一切还是自己扛。
2012年5月10日,湄公河惨案首犯糯康被抓,并正式移交给中方,石琛并不知道这条大新闻和丈夫有关,同时邹路遥的任务还没有结束。邹路遥失联的第87天,石琛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一切安好,勿念!”这是邹路遥能做到的最大极限,既让妻子放心,又不能泄密。石琛一惊,是丈夫发来的,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还活着!”眼泪夺眶而出,她跑到卫生间,失声痛哭。
几天之后,邹路遥圆满完成任务,胜利凯旋。每一次“久别重逢”都是“劫后余生”,他就是电影《湄公河行动》中雷霆干警的原型。
八十多天,石琛是一天一天睁着眼睛数着过来的,她为他牵肠挂肚,彻夜难眠,她经历的痛苦并不亚于丈夫。一次,她对丈夫说:“我受不了,你能不能不做这工作?”丈夫却坚定地说:“不能!”这让很多人不理解,说邹路遥太自私。但石琛自己想通了:“没办法改变,那唯有珍惜,珍惜活着的每一天,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小时,把有限的日子过好。”她选择了理解、支持丈夫。邹路遥并不是木头人,他深情地对妻子说:“这么多年你辛苦了,谢谢,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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