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村子后面是一座长十余公里,宽两到五公里的山,山上长满了松树和荆棘,早年间,这座小山是村里柴火供应基地,无论存下秋冬,总有村里人背上柴刀进山砍柴,听村里老人讲,以前山里还有环抱大的树,村里房屋的梁柱大多都是来自这座山里。不过我们从来没见过能做梁柱的大树,据说都被砍光了。
对于这座山,我有着较深的记忆,从读五年级开始,我们每天都要从山中穿行而过,山中有条小路,直达四公里外的学校,学校从五年级到初三,所以这条小路我走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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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路有三个山关,本地人都称这里为“老虎吃水”,据说这里以前真有老虎,道路狭小、泥泞、怪石嶙峋,道路两旁是茂密的荆棘和碗口粗的松树,我们上学从不敢单独走这条小路,必须是成群结队相互壮胆,最痛苦的是放学被老师留下来赶作业和背课文,因为天黑之后这条小路会让我们感到恐惧,特别是冬天,天黑得比较早,只要有谁被留了,全村的小孩回到家时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冬天的天亮得也比较晚,我们需要在六点钟起床,吃过早餐之后,七点就必须出发,不然保准迟到,可是冬天的七点钟天都还没亮,我们都是举着火把上学。小路给我的记忆不止是害怕这么简单,那时候走这条小路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小时候家里较穷,穿的鞋子不好,总是爱漏水,每当下雨天上学,双脚就从来没干过,加上厚重的黄泥粘在鞋子上,甩都甩不掉!一双鞋足有数斤重,每天都是负重徒步四公里,这条小路让我们厌恶,所以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之后一定要买一双好点的皮鞋,最起码不漏水啊!
初中毕业至今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我从没再走过这条小路,也不会去想到这条小路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后来学校停办了,村子里出行又很少走这条小路,所以我想,这条小路应该杂草重生破败不堪了吧!
直到前段时间我回了趟老家,我才发现这条路真的变了,因为要去姨妈家,走这条小路是最近的,父亲说让我从这条小路走的时候我还以为父亲是在开玩笑,我记忆中这条根本不能被称作路的小路能走吗?
父亲笑了笑说:“这条路已经被修成了水泥路!”
文/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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