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双方签署了《中美上海公报》,并对外界宣布中美建交,中美建交对于西方世界来说无异于一声惊雷,为中国同西方国家交往打开了一扇窗口。
尼克松访华
美国作为西方世界的带头大哥和中国建交,美国手下的小弟兄立即意会,作为美国忠实小马仔的日本立即向中国提出了建交申请。
半年以后,日本仿照美国和中国签署了《中日联合声明》,向世界宣告了中日邦交已走向正常化。
中日两国建交既有政治上的意义,也有经济上的意义,因为日本是世界经济强国,同时也是科技大国,当时日本的高端制造业在很多方面超过了美国。
当时衡量一个国家工业水平的重要标志就是钢铁产量,而钢铁冶炼与锻造水平,直接反映一个国家工业实力。
中日建交后,日本派出了一个经济代表团访问中国,并提出要参观鞍山钢铁厂,对于这次访问,中央非常重视,因为这也是反映新中国工业水平和精神面貌的时候。
鞍山钢铁厂的领导非常重视,将整个厂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在日本代表团到访的那天,工人都穿着整齐的工作服,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好,干起活来非常卖力。
日本代表团在鞍山钢铁厂领导的陪同下,参观了我们的钢铁工艺和流程,日本代表团只是冷眼看着,却并没有什么表扬之词,因为在日本专家眼里,中国当时的钢铁冶炼水平太LOW了。
离厂房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空地,空地上堆放着像小山一样的高炉渣,日本代表眼睛一亮,立即走了过去,对着高炉渣堆叽叽喳喳起来。
厂里的领导见状不禁好笑,这些个专家对冶炼流程和工艺不感兴趣,倒是对这些被视为垃圾的高炉渣感兴趣,看样日本的资源真是太贫乏了。
不过在那个年代,每个人的警觉性都很强,鞍钢领导让翻译去问问日本专家,为何会对高炉渣感兴趣,然而这些日本专家面对翻译的提问,却是避而不谈,这使鞍钢的领导疑心大起。
日本代表团参观后和中方进行座谈,座谈会后便是招待宴会,在招待宴会上一个日本代表突然问中方代表,那些高炉渣怎么处理。
厂里代表实话实说道,那些高炉渣也没有什么用,就像垃圾一样,按照以前的方法,会运去做路基什么的。
那名日本代表贼眼一转说道:这些高炉渣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用,不如交给我们处理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日本代表的态度令中方代表警觉起来,就在迟疑的功夫,日本那名代表又解释道:“我们也不会白拿你们东西的,我们会用优质的钢材和你们交换,你们肯定不吃亏。
七月穿棉裤,必然有缘故,日本人狡猾是出了名的,用优质的钢材换取高炉渣,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门道,中方代表立即问道:“你们要这个高炉渣有什么用处?”
看着中方人员疑惑日更,日本代表团含含糊糊,竟然讳莫如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中方代表团立即确信这帮日本人肯定不怀好意,这些高炉渣堆里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因为这次参观涉及外交问题,中方不方便直接拒绝,便向日方代表团说道: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决定,需要向上级领导请示,这些虽然是垃圾,但也是国家资产,我们不能随便处理的。
中方的回答有理有据,日方代表虽然脸上有失望之色,但也不好勉强,只是请求中方一定帮忙向上级申请,让中方代表相信他们的诚意。
日方代表团离开后,鞍钢的领导立即组织厂里的技术专家,对这些高炉渣进行分析研究,看看到底有什么秘密。
中方技术专家经过仔细研究后一致认为,以日本的技术,肯定可以对这些高炉渣进行二次冶炼,但是令中方专家不解的是,即使把这些高炉渣里的铁全部提炼出来,也没有多少,日本专家又何必大费周章呢,而且还要花优质钢材来交换。
厂里的技术专家百思不得其解,便将这一情况上报到国家冶金工业部,冶金工业部也组织专家进行了讨论,当然也没有解开谜团,便将情况上报到国务院。
这份报告最终报到了周总理那儿,周总理虽然不知道日本人要这些高炉渣究竟有什么用,但是这些高炉渣坚决不能给日本人,日本人想方设法想得到的东西,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国最终拒绝了日本代表团的请求。
鞍钢大门
周总理指示冶金部门,要对这些高炉渣再次进行研究,一定要破解高炉渣中的秘密,不过当时我国的冶金技术有限,一直没有破解其中的秘密。
其实不光鞍山钢铁厂有高炉渣,当时的钢铁厂都有高炉渣,这些高炉渣多数拉去修路了,不过攀枝花钢铁厂的高炉渣实在太多了,修路也用不掉,于是把一部分高炉渣倒进了金沙江。
倒进金沙江的高炉渣顺江而下,被冲到了入海口的黄浦江,日本人知道后竟雇佣民船在黄浦江捞取高炉渣,不过也没有捞到多少,但是被我们相关部门注意到了,并责令攀枝花钢铁厂不得再将高炉渣倒进金沙江里,实在不行拉到深山里也行。
那么这些高炉渣里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十几年后,随着我国冶金科技的发展,其中的谜团也被解开了。
原来,当时我国冶炼技术落后,只能将铁矿石里的铁提炼出来,铁矿石里的其他稀有金属仍然留存在高炉渣中,这又以攀枝花钢铁厂最为明显。
攀枝花钢铁厂的原矿石中,其主要含量为铁,除此以外,还含有丰富的钒、钛、钴、镍等多种稀有金属,这些稀有金属比铁要贵重得多。
但是我国当时技术有限,一方面认识不到这些稀有金属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没有将这些稀有金属提炼出来的必要技术。
当日本代表团参观鞍山钢铁厂以后,就知道了我国的冶炼水平,也知道这些稀有金属还在高炉渣中,而这些稀有金属相当于被中方提炼过一次了,如果再对这些高炉渣提炼也容易和简单得多,但是日本人不愿把这一秘密告诉我们。
这导致我国钢铁厂,将宝贵的高炉渣当作垃圾处理了,这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造成了巨大的资源浪费。
这些稀有金属是制造高科技装备的必须材料,比如钛。
钛的密度虽然低,但是强度高,而且耐腐蚀,被广泛用于航空、航天、医疗、化工等领域。
比如喷气式发动机部件、人造卫星,航空发动机风扇叶片等等,都需要用到钛合金,根据统计。
2011年,全球商业航空钛合金的消费比例达到46%,整个航空领域消耗钛材比例超50%,其中军用航空钛合金的比例高达9%左右。
钛虽然非常重要,但当时我国根本提炼不出来,其实不光是钛,当时我国的钢铁厂连矿石里的铁也提炼不干净。因为钢铁冶炼技术也需要一定的基础,也需要相当的积累。
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时,我国的钢铁工业非常薄弱,全国没有一家完整的钢铁厂,当志愿军在朝鲜打败美军以后,中国在苏联的援助下建设了鞍钢、武钢、包钢等钢铁厂。随着三线建设的铺开,我国又在西南的攀枝花建立了攀钢,在西北建立了酒钢。
新中国建立的钢铁厂虽然不少,然而在“超英赶美”等口号下引领下,我国的钢铁工业走的是一条追求产值、产量的粗放型发展道路,冶炼技术一直在低层次上徘徊。
钢铁产业同其他行业相比,是典型的“高投入、低产出”行业,必须要对机器等配套设备不断进行产业升级,才能有效提高冶炼技术,而当时新中国的制造业非常落后,根本不可能进行产业升级,在上个世纪70年代更是如此。
攀枝花钢铁厂
当时的钢铁冶炼只能解决有没有的问题,不能解决冶炼水平高不高的问题。
当时的钢铁厂经常出现高炉渣口烧坏,渣罐冒泡溢出等低端问题,连这些问题都很难解决,更别说进行高精度提炼了。
比如对稀有金属钒的提炼,当时我国采用的的是雾化提钒技术,也就是用高速空气流,将铁水粉碎成细小铁珠后,将铁水中的钒氧化成钒渣,然后再提取的工艺。
这种技术仅仅只能分离出10%的钒,更别说提炼钛、镍等更加贵重的金属了,而当时日本的提炼技术可以说是世界最先进的,可以将高炉渣中的稀有金属几乎全部提炼出来,所以日本人才提出用优质的钢材换取高炉渣。
不过日本人的小聪明被周总理识破了,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一个人只有高瞻远瞩,防患于未然,才能避免贪小便宜吃大亏,从另一方面来说,技术就是生产力,只有掌握了技术,才能不受制于人。
随着中国制造业的崛起,笔者相信类似的情况不一定会出现了,但我们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不要把我们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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