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5点左右,安徽芜湖镜湖公园里总有一位打太极拳的老人,打起拳来虎虎生风、步法灵活,丝毫不输年轻人。谁都想不到,他已106岁。
这位老人是黄德发,生于1916年,是芜湖著名的太极寿星,享有“太极活化石”、“太极健康老人”、“太极明师武林寿星”等美誉。
百闻不如一见。
最近,杨澄浦嫡孙杨志芳先生、漾太极网董事长武家水先生和太极学者、二水居士江澜先生一起拜访了这位有名太极寿星黄德发老先生。
老先生虽有106岁高龄,依然神完气足,耳聪目明,精神矍铄,声音爽朗,聊起太极拳来侃侃而谈,还思维清晰地回忆当年师从田兆麟老师学拳时的过往种种。兴趣所在,老先生还与他的关门弟子王立金先生盘起了四正手。
拳经上说:“详推用意终何在,益寿延年不老春”。二水居士感慨:太极拳使人长寿,信矣!
今天,让我们一起听黄德发老人讲述他用太极拳编织的灿烂百年人生。
听故事:太极拳历史鲜活浮现
回望黄老一个多世纪的太极人生,就是一部鲜活的太极拳发展史。在他娓娓道来的故事里,我们仿佛听到了来自冷兵器时代波澜壮阔的太极拳习练呼喝声。
黄德发祖籍苏北,从小就喜欢听武侠故事,一心想学武,19岁时开始习练外家拳。解放前在上海光大热水瓶厂工作时,经理和厂长都是“致柔拳社”的太极拳家。在工作间隙,多次听他们谈论“田兆麟先生(太极名家、杨氏太极拳第四代传人)太极拳功夫如何了得,不愧为杨家嫡传弟子”。
说起恩师田兆麟先生,黄德发打开了话匣子。
流传较广的是江湖故事是,有一次,杨少候在上海表演一趟快慢相间的太极拳博得全场观众不断喝采。待收势后,更是掌声经久不息。这时突然冒出一位洋人,上台用指责口吻对主持这次表演会的负责人说:“刚才我们表演拳击、打得那样出力,并未有人鼓掌,他一个人在台上摇摇晃晃,倒有这许多人鼓掌,这说明瞧不起我们。现在我要和他比一比武艺。”负责人忙向他解释说:“你们表演的拳击,我们看不懂,所以没有鼓掌。杨先生表演的是中国武术,我们大家看得懂,他表演得好,所以大家为他鼓掌祝贺。”这位洋人蛮横无理,纠缠不休,非要与杨少候比武不可。这时杨少候有点不耐烦,便叫一声:"兆麟,把他打下去。"田兆麟上台向洋人一招手说:"来!我和你比一下。”说完,抬右手与肩平,左手护胸。洋人见来人中等身材,觉得可欺,举起双拳直向田兆麟的面部击来。田兆麟见洋人来势甚猛,用双手由下向上同时向后“引进”,洋人觉得这一招“落空”。正欲向后跳动变招,不料田兆麟顺其势,双手翻掌按出,正击中洋人胸部。洋人从台上一跤跌到台下,全场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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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田兆麟先生的故事起,黄德发就对他出手之准确、利落非常佩服,特别想有机会遇到田兆麟先生学几手。
机会来了。一九四七年秋,他听说外滩公园(今黄浦公园)新来一位太极拳老师,功夫相当高深,名字叫田兆麟。一听这熟悉的名字,黄德发喜出望外,怎肯错过机会。第二天他就到外滩公园田兆麟老师教拳的场地,准备报名学拳。当时黄德发已经跟一位武术教练学过一阵拳,从头到尾认真演练一套拳给田先生看时,以为老师一定会另眼相看,收下他。谁知田先生用鼓励的语气说:"你练得很好嘛!为什么还要来学呢?只要你坚持练下去,也会跟练得跟我一样。"见田先生大有拒自己于门外之意,黄德发急了,急忙说,他不会推手,想来学推手。田先生立刻开始边说边教道:“你按,我掤,我变捋。你挤......”嘴里在讲,手上在动。黄德发形容他当时的感受是,只觉得田先生两手像大石盘一样,其重无比,捧也捧不动。下一瞬间,重量突然消失,但人已跌出丈外。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太极拳之奥妙,是最珍贵的见面礼,这大大提高了黄德发的学习和锻炼的兴趣。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兴趣,在最困难的时候,黄德发也没有间断过练拳。
从那以后,外滩公园成了黄德发练太极拳的主要场地,很快学会了定步推手,初步弄清了掤、捋、挤、按,但在许多人手上仍然是无所得逞,在田先生手上就更不用说了。黄德发很不服气,因学过一段时间的少林拳术,懂得几手擒拿方法,当用擒拿手法推手时,很快“制伏”对手。田兆麟先生见了,和他推手,刚一搭手,就用"反缠腕”擒住了他。后来黄德发才明白,田老师在“反缠脱”的同时用无名指和小指扣住他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压住他的“三里穴”,使他肘部抬不起来,无法解脱。当他设法挽救时,田先生又变了手法,转身换步,一个“左野马分鬃”,把黄德发揪成仰面朝天,后背落地,当时动弹不得。就是在这不断的推手实践中,黄德发推手能力稳步提高,他逐渐明白太极拳不单是推手发劲,还有摔打、擒拿,更是对“抓脉、分筋、闭气、点穴”等技法无所不精的田兆麟老师无比敬佩。
田兆麟先生推手的风格特殊,发劲既“稳”又“准”,有时还是相当“狠”的。从外表看他毫不用力,但能把对方提起或送出丈外有时又能使人跌跌跄跄,前俯后仰,他用一只食指就能使人站立不稳。黄德发深得真传,他的太极拳动作身手不凡,动作娴熟,外柔内刚,堪称一绝。
教太极:为太极有序传承身体力行
得益于田兆麟先生的悉心传授,黄德发从太极拳、剑、刀到推手,逐一精通。自身功夫大有长进后,他开始继承恩师的传统,自1962年就开始在镜湖公园创办了义务教学班,教人打太极拳,寒来暑往,年复一年,在不知不觉中,教学班已经历了数十载。在教学过程中,黄老运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耐心、细致、认真的讲解,并手把手的指导,直到弟子们理解、掌握拳路技能,并能熟练的游刃有余的挥舞出完整的太极拳的套路、让弟子们满意为止。
武术界中,说到黄老,无不肃然起敬,仰而视之,是芜湖市武术太极界中的泰斗,芜湖市太极界中的大师和翘楚多半师从于他。数十年过去,弟子已数以千计,有的学员从二十来岁就跟着黄老学拳,如今也已步入期颐之年,可谓桃李满天下。
黄德发还用太极拳深深影响了家人,他的儿子和女儿女婿们也都成了太极拳的传承者,说他们是一个太极世家一点也不为过。黄德发的大儿子黄新华今年也已81岁,8岁起就随父亲学拳,早年前也在芜湖开办了自己的太极拳社。黄新华说,“太极拳的功效也是多方面的,它由健身、祛病、益神、养性、乐群的作用。太极拳要求'气沉丹田’,有意地运用腹式呼吸,加大呼吸深度,有利于改善呼吸机能和血液循环;通过轻松柔和的太极拳运动,可以使年老体弱之人经络舒畅,新陈代谢旺盛,体质机能得到增强”。他说父亲用亲身实践证明了,太极拳是一种延年益寿的健身方法,对防病治病的作用十分明显。
谈养生:处处体现生活智慧
必修课:20分钟热身运动
现在黄德发还是每天坚持习练太极拳,在20分钟的自我按摩热身运动之后正式练习太极拳,这些已经成为他每天必做的功课,然后开启一天有规律的生活。
生活规律而简单
活了一个多世纪,很多都会问黄德发的养生秘诀。他总是认真地分享:没什么可讲究的,坚持练拳,简单生活而已。
的确,正如黄德发所说他“一点也不讲究”,直到去年他每天的早餐也就是吃泡饭而已。因为子女的一再劝说,老人前些年才开始吃些鸡蛋、牛奶等。每天他早睡早起,20分钟盘腿开始上肢和头面部的保健按摩操;之后洗漱完毕,开始练太极拳;午餐和晚餐都是以素为主;每天午睡一、两小时,傍晚在小区散步;晚上9点准点上床。这样的生活习惯,几十年雷打不动。有一个细节或许可以佐证他长寿的秘诀,每次吃了东西后,黄德发必会漱口,保持口腔干净卫生,一天7-8次从未落下。
他四十多年前就把烟戒了,高兴的时候会喝一点黄酒或白酒,空闲时喜欢看书读报,自得其乐,心态超级好。
多年坚持锻炼和简单规律的生活让黄老的身体超出常人的健康,他冬天睡觉从来不用热水袋,在他家也没有空调,夏天甚至电风扇也不大用,如此强健的身体素质简直令很多年轻人也为之汗颜。
“坚持到底,必有好处。”黄德发总是这样推广他热爱的太极拳。
后记:
漾太极探访团一行告别时,黄德发老先生在儿子黄新华老师和弟子王立金先生陪同下,执意要出门相送,还手把手,绘声绘色的跟杨志芳老师讲解杨家搬拦捶、撇身捶、劈身捶等中,滚轴、翻捶、开花捶等等的变化。老神仙兴致勃勃,且倾囊相授,意犹未尽……
让我们以黄德发老先生为榜样,认真坚持练拳,让生命周期更长,期待生活中更多的美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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