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只有逢年过红白喜事的时候才能在饭桌上见到酒壶。大人们在相互谦让中端起酒杯“吱”的一声下肚。常常想:哪是怎样一种味道?为什么要喝酒?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亲身的体验终于悟出:酒可以麻痹神经,也可以兴奋神经;不论“借酒消愁”还是“借酒抒情”都是讲得通的;所以酒是痛苦和喜悦的伴随品。——人生不喝酒,枉在世上走——说明凡是有七情六欲的人都应该喝酒。
和酒最初打交道是在外地上学的时候。穷困潦倒,总觉得寂寞无聊,又无处倾诉,糊里糊涂和年长的伙计坐到了饭桌;两三个'经济耐操’菜,一瓶劣质白酒在闲谝中上了路。起初在烧辣、苦涩、推辞中结束;后来在频频碰杯中找到了'晕’的感觉,竟然嗓门大了、眼睛花了,才知道什么叫醉意朦胧!稍多,亢奋,可以滔滔不绝,忘乎所以,发泄愤懑;再多,则可以鼾睡,忘记一切烦恼和不快,释放紧张疲惫的身躯。喝的是一种轻狂,还有渴望和彷徨。
工作后,曾经跟随老同事撵场子。以上'桌’ 为傲,以天天上'桌’为豪,身强力壮,冲锋陷阵、替人喝酒;不论什么样的场合都要争个高低、见个分晓,洋洋憨憨回家;一段时间过后,喝一场醉一场甚至抬一场,才知道“丢人不知深浅”,才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喝的是气势,喝的是狂妄,喝的是激情,喝的是一种'飘’ 的感觉。
现今不惑,懂得了生活,懂得了生命的意义。关键从酒场看到了人间百态,看到了人性的本质;其实喝酒就是喝心态。于是喝酒有了固定的圈子,真正到了不和一般人喝酒的境界。没有了撩起袖子较劲的'二’气,也没有了抓住杯子一饮而尽的豪气;喝的一种情感,喝的一种默契、一种信任和文化,一种外人难以捉摸的味道!
酒,曾经是麻醉和兴奋剂,曾经是交流认识社会的桥梁,曾经是打发时光的消遣工具;而今它是一种回味,一个让人提精养神的、弃而不离,反复咀嚼体会生活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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