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文人雅玩器物,大家便会联想到文房四宝。文房,即泛指传统文人雅士在书斋之中的器物。不论是案桌坐椅,还是书画屏风,都归于文房之类。其中又以「文房四宝」最为闻名:湖笔、徽墨、宣纸和端砚。但典雅的文房用具绝不限于此四种。下文将会介绍文房四宝的小器物之一——笔洗。
胤禛行乐图册·书斋写经页
清
绢本设色
纵37.5 × 横30.5厘米
故宫博物馆藏
上图为《胤禛行乐图册·书斋写经》页,描绘清代雍亲王胤禛身穿文士衣饰,执笔写经的情景。细细观察图中布景,其中的书案、木桌、镇纸丶笔筒、乃至装饰宝镜与墙上山水挂画,皆能反映清初书斋的布局。
笔洗是用以盛水涮洗毛笔的器皿,是古代文人常见的文房用具之一。笔洗一词在明朝之前的文献并不多,大部份文字记录多在明清两代,如明代屠隆 (1543 -1605年) 的《文具雅编》和清代嵆璜 (1711 -1794年) 的《续通志》,故被学者推断此词编于明代,明代以前则以「洗」称之。明清政局相对安稳,文人雅士因而发展出对书斋摆设用具的兴趣。加上明朝郑和下西洋,以及在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清廷在粤、闽、浙、江等地重开海口,准许百姓对外贸易。在民间贸易活动繁盛下,为明清家具引进了各地名贵原材料,如乌木、紫檀和黄花梨木。下图为清代徐扬所绘的《姑苏繁华图》,描绘苏州城的繁华景象。
姑苏繁华图卷 (局部)
徐扬
清
纸本设色
纵37.5 × 横30.5厘米
辽宁省博物馆藏
紫檀胎雕漆笔洗
十七世纪
紫檀和漆
高5 × 直径11公分
两依藏博物馆藏
笔洗的造型丰富多变,也有不同的材质物料。笔洗以鉢盂造型为主,即容器呈开口型,便于盛载较多的水,以供涮洗毛笔,本馆馆藏的紫檀胎雕漆笔洗就是属于这款造型。上图的明朝紫檀胎雕漆笔洗,材质是上乘的紫檀木和犀牛漆(因其纹理与犀牛皮相似而命名源于唐朝,在宋朝十分流行,颜色多以黄、赤和黑色配搭,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漆艺)。从其细致精巧的纹理,可见明代漆艺发展的成熟。
玉环洗
明
玉器
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馆藏
官窰青釉葵瓣洗
南宋
瓷器
14公分
仇焱之(1910-1980年),赵从衍(1912-1999年)旧藏
北宋晚期
瓷器
高3.6 × 直径13.5厘米
罗桂祥(1910-1995年)捐赠,香港艺术馆藏
其后亦演变出「玉环洗」、「葵花洗」、「梅花洗」和「卷口洗」等设计。至於笔洗用料方面,早期多以贝壳和玉石制作,后衍生出铜、瓷、珐琅、玛瑙、犀角和象牙制的笔洗。故笔洗的造型五花八门,亦可见其对古人书斋的必要性。
紫檀笔洗
十八世纪
紫檀
高2.1 × 直径14.5公分
两依藏博物馆藏
第二件是产自清初时期的紫檀笔洗,紫檀木纹细密,颜色均匀。紫檀木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木材之一,这是由于木材的稀有性和致密的木纹,紫檀木亦会散发自然独特的香气。这件笔洗展现紫檀木的细腻与平滑,颜色呈黑红色。笔洗的中空圆形位置用作盛水,让文人有挥洗毛笔的空间。在笔洗敞口旁边,则镶嵌已泛黄的骨,为高贵的紫檀笔洗再添生气。
玛瑙笔洗
十九世纪
玛瑙和沉香
玛瑙笔洗:高7.5 × 宽7.2 × 直径4.5公分
沉香底座:高5 × 宽17 × 直径7公分
两依藏博物馆藏
第三件是清代玛瑙笔洗,刻有桃树、石榴枝、竹子和灵芝,设沉香底座,玛瑙笔洗曾是戴安娜王妃的继母雷恩·斯宾塞的旧藏。这件清代玛瑙笔洗的质地润泽,以红玛瑙勾勒出精致立体的刻纹,呈鲜艳而天然的玛瑙红色,混合晶莹剔透的乳白色。典雅的用色花纹,加上象徵瑰丽吉祥的玛瑙用料,足见用家的高贵的身份。此三款笔洗分别来自十七至十九世纪,其色泽用料,与造型各有特色。由此可见,笔洗除实用价值以外,也隐含古人的美学标准,以及工匠的精湛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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