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创始人马相伯先生的孙女、复旦大学校友会顾问马玉章先生于4月27日中午安祥仙逝,享年101岁。
马玉章先生生于1914年,其祖父是中国著名教育家、复旦大学创始人和震旦大学首任校长马相伯先生。马玉章和马相伯共同生活了25个春秋,她目睹或亲历了这位著名“爱国老人”的许多重大政治社会活动。马玉章先生曾于2005年作为重要嘉宾出席复旦大学百年校庆。
图为马相伯百岁诞辰日与孙女马玉章摄于谅山
马相伯创办的震旦和复旦大学,是马玉章一生舍不掉的命运符号。1900年,马相伯捐出3000亩田产,作为创办“中西大学堂”的基金。1903年,他以“中西大学堂”的理念,创办震旦大学院,自任院长。由于在教会里,力主“本土化”的马相伯和法国人垄断势力向有矛盾,法国人曾改变马相伯的办学方针,引发学生离校,使学校一度停办。加之震旦学生里有于右任、邵力子、张鼎丞、徐子球等不少反清革命者,清廷获悉后,和法国巡捕房合谋前往拘捕。马相伯为营救学生,和法国人谈判,以让革命学生安全离校为条件,决定把学校正式交给法国人管理。1905年,马相伯在江湾另行筹建复旦公学(今复旦大学)。
马相伯散尽千金办学,史称为“毁家兴学”。然而对于马玉章而言,“毁家”最主要的还不在于捐出全部家产。在马玉章出生之前,马相伯一心扑在教会工作,1903年创办震旦大学,1905年又创办复旦公学,无暇顾及家务,妻子赌气带着长子离开上海回山东老家,不料出吴淞口时遇难。马相伯心烦之极,把次子马君远送到西贡教堂的孤儿院里,把女儿马宗文交给弟弟马建忠抚养。由于马相伯身无分文积蓄,只靠一份政府顾问的薪金勉强维持家计,儿子马君远带着妻子马邱仁我到上海谋生,在复旦公学当了美术教员,生下女儿马玉章。不料才一年,马君远病亡,抛下才十八岁的妻子和不满六个月的女儿。由于马相伯再无继嗣,族人以为,老人能有三千亩地捐出,一定还有可观的财产留给媳妇孙女,便引发了家族睨视老人遗产的纷争。恪守传统妇道的儿媳马邱仁我,决心终身守寡,伺候老人,带大孩子。马玉章认为这家破人亡的景象,远比捐尽家产,更近乎“毁家”。
抗战爆发后,当时年逾九十的马相伯在抗战期间为救亡呼号奔走的行动,令马玉章记忆犹新。1932上海“1?28”战事爆发,十九路军奋起抵抗。马相伯对儿媳马邱仁我说:“国家兴亡不单匹夫有责,你们妇女也有责”。于是马邱仁我发起亲属捐款筹款,购办医疗器械药品,并发动一批妇女,在震旦大学大礼堂办了伤兵医院。17岁的马玉章则做了病房护士,参加救护伤员。在全市人民的支援和志愿者的精心护理下,600位伤员全部康复归队。军长蔡廷锴派来参谋长张仲昌来向马邱仁我道谢,马玉章和其他六位护士还获得了红十字会颁发的“红十字奖”。
从“9?18”事件到1936年马相伯离开上海,在马相伯的土山湾居所乐善堂,马玉章目睹了爷爷的许多学生、朋友、记者来访聚谈、商讨救国之道。在形势紧张时,马相伯召集重要会议,安排秘书在一层把住楼梯口,儿媳马邱仁我守一层电梯口,孙女马玉章守三层电梯口,如有动静摇晃手帕为号,大家立即下楼,再由秘书带领出后门避险。1936年,沈钧儒、邹韬奋等“七君子”入狱,马相伯多方营救。次年七人获释后,前往看望马相伯,合影留念,沈钧儒在照片上题书“唯公马首是瞻”,当时马玉章便在现场。
1937年11月上海沦陷,日本侵略军逼近南京,冯玉祥、李宗仁劝马相伯移居桂林风洞山。次年,应于右任请,入滇、蜀,道经越南谅山,因病留居。1939年4月17日,马相伯在异国度过了百岁庆寿辰。三个月后,马玉章生下第一个女儿,起名“百龄”,纪念爷爷百岁。1939年11月,马相伯于越南凉山逝世。马相伯虽身在国外,却始终心系抗日战事。去世前,马相伯最后一次与马玉章谈话,仍旧劝诫她“我死后,你回国去参加抗日。”马玉章回忆,祖父去世前,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微弱的“消息、消息”,他是指每天都要打听前方抗日战况的消息。
来源:复旦大学新闻文化网
编辑:复旦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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