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初明玉
与陈志雄是网上结识的朋友,至今尚未谋面。浏览相关网上资料得知,志雄堪称兼擅书画的著名国际文化艺术活动家。与志雄相识可称之为“幸识”。用志雄的话说,便是“真觉有相交相识之感”。许是为此,志雄在不长的一段时间里,分十次发给我50余幅画作,其中除几幅动物画作外概为竹雀图。读后,深感其所作竹雀图,尽得历代大师绝活之要,且又取法自然、别出心裁,得竹之自我心性个态,加之水墨淋漓,愈使满纸南国竹林蓊郁漫漶、气韵蒸腾,细细读来,颇为畅神怡情。
据研究,我国画竹始于唐代。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十记:“萧悦,协律郎,工竹一色,有雅趣。”虽自唐至今大师不乏,高手时出。现当代亦有以写冰竹、雪竹抑或写自我个性之竹而扬名者。但作为一个古老而新的绘画题材,历经数代画家苦心经营,竹之个性样态不言画绝,然迄今能给后学者几多创研空间却也是可想而知的。这就是今天人们谈起中国画创新而底气不足,直呼太难了的原因。志雄敢为常人之不敢为,绝不是因为无知,而是为力扫时弊、发扬优良传统的探索。这从他与友人书中可见其雄心壮志:“画竹从北宋经历元明清各朝代,成就累累,吾辈再想有新突破必有一定难度,这也是我有意想进军一下的题材”。“我廿年前曾费几年时间专心对各朝代画竹作过临习钻研。北宋文同写形开始,元代顾安及赵孟頫与管道昇夫妻、元代四家之吴镇及王蒙、元明之间的王绂、明代夏仲昭等等,琳瑯满目,高不可攀,是一脉相传的。今代画竹的代表人物谢稚柳和唐云皆是从这线索切入的,谢稚柳画竹倾向于元、明两代书卷气浓郁的风格,唐云侧主要从明清交际的石涛画法切入继承”。“时下人一提画竹,就只知道有个清人郑板桥及结叶个字法介字法之类,其实郑板桥画竹结叶已成为一种程式化符号,只是把六七笔结叶规则在满纸上重复堆砌罢了,远不及明及元代的风致”……
如今,志雄已以其个性新竹画追求的逐步实现,向世人展示出一个令人敬佩的,致力于为中国文化艺术发展而不懈前行者的勇气和魄力。
志雄的竹雀图之所以能跳脱传统的陈旧,而呈现具有当代意识的新感觉和新个性,完成了个人情感与物象的有机融合,实现了传统美学意义上的物我同化,其关键在于:一是找到了竹画的新的表达角度。在处理物与环境的关系上,就画竹而言,历代画家所做足的功夫,大都在于摩写竹在自然中的各种状态。如,四季变化、风霜雨雪、黑白阴晴等,但多是从欣赏者的角度,从竹以外的视角,审视竹子、竹丛和竹林,无论偃卧仰俯、远近高低概莫能外。而志雄却不然,他的诸多的竹雀图都集中体现了一种不常见的新的视角:画家把自身溶入竹林,以竹的一分子的视角,从竹林的深处透过林隙洞悉着外面的世界,因而展示在他眼前的竹子、竹丛和竹林,就变成了我们如今所读到的体现陈氏个性与传统不同样态的竹雀图。志雄的新竹雀图在竹画上融合东西,突破了传统国画平面构成,不注重对光的表达的局限,体现出强烈的时代感。
二是找到了竹画的新的表达内涵。我们知道,国人历来尚竹七德,亦即 :竹身形挺直,宁折不弯;谓之正直。 竹虽有竹节,却不止步;谓之奋进。 竹外直中空,襟怀若谷;谓之虚怀。 竹有花不开,素面朝天;谓之质朴。 竹超然独立,顶天立地;谓之卓尔。 竹虽曰卓尔,却不似松;谓之善群。 竹载文传世,任劳任怨;谓之担当。国画写竹也便延续了这样的判断标准。历代画竹也都是表达着竹之风骨、节操等等,而对竹林之幽,却缺乏艺术开掘。志雄的竹雀图帮助我们走出了前人对竹的成见,打开了对竹的内涵表达的新的通道,表达了竹之久远深奥、深而幽静的幽深和深沉郁结、深远高雅的幽情。
三是找到了竹画的新的表达方法。竹画的表达新视角和新内涵,要求竹画以新的表达方法来支撑来实现。正是基于这种个性绘画表达的内在要求,志雄在绘画实践中创造了具有个性特点的表达方法。取法自然大象,设计细节表现。他的竹从本质上看应是兼具了明代以来的写竹精要,实行了对传统的拿来,而同时又注重对自然的个性发现的强调,如在沿用传统竹法中,着意尝试竹叶取弯势等,以设计细节,取以大要为突出特点;强化画面构成,突出明暗光感。他在画面布局上,着意突出构成和色彩的现代意味,如对斑彩一类竹子欲求墨彩积叠及水溶肌理,画格密不容针,充分展现画面强烈的明暗关系,强化置身幽深穿越透视的感觉,为实现由内向外表现竹的视角的成立提供了可能。
写到这儿,忽然觉得志雄是一个对传统既敬畏而又不拘泥,对时风既不屑而又充满信心的人。他有独立的人格,更追求独立的画格。由是觉得对他是否可以作这样的概括:“不甘前贤门上客,偏向林荫写幽篁。”权以此句作为本文的结语和题目。
元代顾安画竹
元明之间王绂画竹
明代夏仲昭画竹
陈志雄画竹
陈志雄画竹
陈志雄画竹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