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tin Parr
你的青春年少里有没有过这样的一种喜欢呢?
简单、纯粹、任性。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的,随着年岁的增长,改变却早已在无形之中。
但我们并没有抛弃当时那个天真的自己,而是将之储存为了一种回忆。
所以,生活不可太过急躁。
有时,偶尔停下来,翻看一下青涩的过去,温暖一下正觉疲惫的自己。
——小编寄语
●●●学校开家长会,他那天很忙没出席,竟然就当选了家长会长。
还是孩子的导师打电话来给他:“高先生,恭喜!您本来就是本校杰出校友,孩子又念本校,您当选是实至名归。”
这几年他创业成功,忙得很,出钱可以,出力很难。还好妻子是专职的家庭主妇,可以代替执行家长会长的工作。
这天下大雨,跟客户们的高尔夫球聚会取消了。妻子请他一起出席:“你好歹也出现一次吧。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活动是请学校的退休老师回校听音乐班演奏。”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一头灰白的发丝,勾起了早就被他遗忘的记忆。
她,坐在轮椅上,认真地听着音乐,用手轻轻地打着节拍。年纪大了,眼皮松了,眼泪不时淌出来。她有点尴尬地企图用袖子拭掉,手却一直发抖,无法靠近眼眶。他注意到了,赶紧把自己西装口袋里的手巾递过去,蹲下来,帮她擦拭。
“谢谢。”她模糊不清地问:“好孩子,你是哪一班的?”
看样子,老师连视线都模糊不清了。“老师好,我是高以方。”
“喔,喔,你是好孩子。”她抚摸他的头。
被尘封的记忆回来了。他仿佛回到青涩的初中时期。他记得,她是他最喜欢的女老师。当年的她教国文,总是穿着剪裁合身的洋装和高跟鞋,上课时一定会画眼线和口红,和别的女老师比起来,鹤立鸡群,美得让人迷眩。她的笑也甜如蜜。
他曾经偷偷写过一封爱慕的情书给老师。老师还把他叫到跟前说:“傻孩子,你这是少年维特的烦恼。人的想法都会变的。”
Martin Parr
“我才不会变呢。”他倔强的嘴角曾经这么说。
老师在他初三时结婚了,他伤心得不得了。好想辍学,不读了。那年,他的功课一落千丈。直到他自己交了第一个女朋友之前,他都很希望老师赶快离婚。
过了好些年了,不知老师这半辈子过得幸福吗?老师应该曾经生过重病,所以已经不良于行。
在最后一个音符响起时,他听到自己重重的叹息。时间是最残酷的魔术师。他最大的改变,就是再也不敢说“我才不会变”。
在身旁的妻子,曾经是他的女秘书。他与前妻个性都硬,婚姻以大吵大闹收场,还好有她在旁,殷勤接手照料他的儿子。温柔的她瞥见他眼角渗出的一丝泪光,以为他被悠扬乐音所感动,微笑地看着他:“别只是想着工作,生活也要改变的,好吗?”
本文选自吴淡如作品《慢慢来,谁不是跋山涉水去相爱》
责任编辑 | 小雨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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