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中说: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
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
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毫无疑问,这是在讲述如何端正人心的。
但是,文字上的问题又来了。在文本中关于八条目的讨论部分,越过格物和致知直接说“所谓诚其意者”,其实是在暗示八条目,尤其是其内修的部分,应当以“诚意”为核心和起点的。
那么接下来,应当是以 “所谓正心在诚其意者”为开头的一段,来将如何通过诚意来正心,然后才是“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来解释如何通过正心来修身的问题。
然而文章中,不仅没有以 “所谓正心在诚其意者”为开头的这一段,而且在“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这一段中,也只字未提,如何“正其心”,甚至连如何“修身”都没有提。
这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意思,我认为,这里面有两层意思:
第一:关于什么叫正心,或者说正心的基本原则,已经在诚意一节中已经讲过了。
第二:关于正心的实际操作部分,其实是与修身是相互融合的一件事,也就是说身心是相修相长的。
所以:既没有必要单独讲如何通过诚意来正心,也不能将修身与正心完全分开来说。
下面我们说第一个问题。即为什么说——关于什么叫正心,或者说正心的基本原则,已经在诚意一节中已经讲过了。
正心的目的是心正,而“正”是一个相对概念,任何“正”都是相对于某个特定的参照物而言,脱离了这个参照物,“正”也就失去了依据和意义。
比如,正常情况下,我们每个人都认为遵纪守法是正,这是因为我们是以现行的法律制度为参照物。可是到了宋江那,他认为替天行道,凌驾于社会法律之上的行为才是正,因为他的参照物,根本就不是现行的法律制度。
所以,要想让“正”真正的正,关键是选对正确的参照物。正心也是如此,关键不是如何正的问题,而是以什么为参照物的问题。
事实上,通过前面的讨论,这个参照物其实就是每个人都有的本然的良知。而所谓“毋自欺”“慎其独”“诚其意”的目的与结果,就是让人从红尘的掩没之下醒悟过来,自明自新而止于本然的良知。
一句话,就是诚意的价值就在于为正心找对参照物。
所以,我们说关于什么叫正心,或者说正心的基本原则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包含在诚其意的过程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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