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温度出奇的低,有人注视着对街的招牌出神而恍惚,霓虹遮蔽了眼睛藏掖着两种颜色,红与绿。他嘟囔着还缺了一种颜色来达到三这个数字。
混杂的思绪似那片绿叶摇曳着,让他的头脑发胀而痛苦,如果说感知是有边界的,那么他感受到的是自己的感知或者不如说某种圣神的同一被限制在三这个数字,三段论?辩证逻辑?三位一体?
出生、成长、死亡。
他吧嗒着烟草掂量着烟盒中的烟草是否只剩下三支。
于是他苦笑着叫喊着:我的人生完了,我被困在了三这个数字。
如果三是圣神的那么在日常中遭受最大冲击的地方在于恋情,数字的圣神性在这个地方完全瓦解如同腐朽的鲜花,淮橘为枳。圣神性被拉扯扭曲撕碎为背叛这个字符,他不曾明白自豪地呐喊着自己第三者的身份周遭人鄙视的眼神,明明是我意志的体现他人却述之为罪。
“我就是苏格拉底。”他坚定地对她说道。
女孩搂着一个高大男人媚视着他,语气中张合着玫瑰的味道:“你不是,你怎么会是他呢?你的妄想是逃不过现实的,男人与女人就是最直观的二元对立,你避不开它。”
“容我辩解一下,男女只是一个关于差异的解释,这之外还有很多差异,而且上升到类上这种差别也不重要,说到底这只是你的妄想!”
女人嘻嘻笑着,将手指轻轻触及他的唇边,然后缓缓吻过去如同花瓣接触着雨露:“呵,那么高洁的第三者呀,你别忘了,你的可能性掌握在我手里。”
“我是有选择的,我是自由的。”他喉头有些发干,但他还是说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法反驳的话语。
女人如吐着信子的蛇一样缠住了他,看来没有办法逃开呀。
幻想中一片花海盛开来了,腐败的香气海浪般袭来,可是感受不了那种触觉,单乏的想象中自我、花、香气已构成三组对象,他没有办法细想下去,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大惊失色。
这意味着自己如此无法的被陷入了这三的数字中岂不是在讲自己本就没有自由吗?而自己这对三的直觉性的神圣感受又是谁赋予的?上帝?亦或者是真正的现存缔造者?
得有点故事才行,他有些偏离我设定的道路了。
灰蒙蒙的太空偶尔飘过的风,将他整洁的衣服褶皱,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中灯光偶尔会从指缝中滑进他的眼带来一些闪烁,清晨湿润的空气让他哈出的气也开始弥散,就像远古飘过来的童谣将他的手脚轻盈地拉扯,他不曾记得记忆中有这么一块地。
陌生的空间与无根感袭来,他想念着城市的车水马龙那样的喧闹与流从仿佛在告诉他孤独将如何排解,他拿着镜子开始沉沉的幻想,他脑子中看见了常人如何在酒吧排解深夜的寂寥,而喧闹的声音炫目的光芒都在拒退着他,他感到如此恶心,他脑中刹那间跳跃出一个画面,红色的鲜血溢满整个房间,那种洁白与鲜血的混乱将空间分明开来,还缺了什么?对!周围一定还有许多埋没在血水中的残肢断臂如同花蕾一样,三个对象。
棒极了,下一秒他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在炫目的酒吧,喧嚣将他的耳膜也快震破了,他立即想逃出去但视野中没有任何离开的地方,他瞠目静坐脉搏跳动得很厉害,他咽下一口酒开始观测这里的一切,然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无法思考,他试着闭上眼想象着三这个数字,无数的三在脑海中展现,他摇晃着头脑像是醉酒的猫,他敲着头控制着脑袋中只有三个三。
他舔舐着发白的唇角,想着解决眼前的困境,这间酒吧的出现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这个意向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谁给我的一个实在的幻境?
为了镇静下来,或者说为了突破这个幻境,他开始把这个意向划分起来,在灯光交织闪烁在他面庞的同时他特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酒吧意味着三组对象,酒、人、噪音,但按那个女人的说法这个从一开始分裂的概念,既然可以划分那么是否意味着人也必须划分为男女?而酒的划分则数量更多,而这样想男女之间也可以继续划分下去,年轻的、漂亮的、成熟的、性感的、虚无的、死亡的,三这个数字救不了我,而我到底要看破什么呢?我知道我现在处于一个他人的意境中,而既然是他人的那么我与他之间的共性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呢?酒吧是一个都市化的符号,到底为什么偏偏得是酒吧呢?凭什么人们要沉迷进这个漩涡呢?”
一个女人向他走了过来,他眼神闪烁着他暗自奇怪着:她难道是入侵者?
女人像是屏蔽掉了噪音吐着舌头一脸怪笑,这个女人是他喜欢的类型,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如果有那么我就可以喜欢她了,但是他看着她的脸却惊恐出泪水,他绝望地向女人求助:“三或许不是一个背叛的符号,如果对象是你那么你是感受到道德的压制而心生背叛的愧疚感,这样的肤浅的懦弱的情绪,但是我不一样,基于我我的感受应该是一种掠夺?或者说侵入?这是男人的天性?还是在指涉我的强烈的自我确定性的建立?”
女人笑着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眨巴着眼,女人递给他一枚药示意放进她的酒杯,他感到有些恐惧,好像心中坚固的某种道德在破裂,他立即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大家都这样做,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而我无须担负任何他人的道德伤害,仅仅担负自我的道德伤害那么自己会去做吗?
他看着药丸,眼神有些恍惚仿佛从一个药丸中分裂出无数个,配合着混乱的音乐出现在他的眼,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罪恶感呢?难道大家都是去抽打马匹的马夫?
他惊愕着意识到如果马这样也觉得快乐呢?那么类比下来,我们就应该向她人投毒吗?
他伸过手接住了药丸,仔细端详着好一会儿,又看着她笑眯眯的脸,酒吧就是混乱他这样想着,然后他的视线在自己的酒杯与她的酒杯徘徊,女人究竟在这样的深邃的漩涡中面临着什么呢?她们又打破了什么呢?
他立即将药丸服下,他迫切地想自己承受这一切,一种热量与不可言说的欲望横在他面前,洪流般的欲望在不断冲击着他所谓的三道墙,无法抵抗!无法抵抗!无法抵抗!他想撕碎些什么,女人的衣服或者馋涎吹弹可破的白肌。
空
他在昏沉中逐渐醒来,人体的机制,脆弱的玻璃墙,旁边的女人。
“你醒了。”女人在旁边声线慵懒着
“是啊,我醒了,但是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我要的不是这个!”
“是啊,你们男人都这样说,特别是那个之后,别忘了要付费哟,亲爱的。”女人在旁边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习惯性地张合着嘴巴出声。
“你不会难受吗?”
“不会,你不给钱我就会难受,非常难受。”
“我是否可以这样想,基于一个目的的欲望就是在偏离感情?而是否可以这样想越是一种混乱无可归一的情感才是真挚的情感?”
她突然坐了起来蔑视着他说着:“你的连续性破碎了,你还是一开始念叨着三的那个人吗?”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是我了?而连续性的破碎也并不是说人就丧失了自我,这说不定会更加饱满,而三的这个数字的破碎或许是被人安排的。”
“你还不能称之为一个人,这次也失败了啊。”她看着手机说着
之后,他开始反复琢磨着酒吧的一些问题,可是许许多多的细节却丢失了,如果所谓一个情节的传递性是足够深入内核还是说有许许多多的细节的填充呢?而关键的在于我是否会在酒吧之后将罪恶感延续下来,他琢磨着自己残存的罪恶感。
消失殆尽
他不觉苦笑,那么那些什么都没有想屈从于欲望的人又能残存什么呢?
他仿佛看见在天空的上方突然浮现的酒吧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有些可怜。
“你看他最后还是没逃出三的束缚。”不知谁在嘟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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