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到了什么年龄,就要做应该做的事。但是听到这种说法,说话人所指多为婚姻家庭方面的情况。如果说是学习或者工作方面,似乎没有那种要求。当然,在未成年时,读书是第一要务。在这个年龄,不读书,那就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工作。可是未成年人要去工作,困难很多,社会规范一般也不允许。再一种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干。在家里待着,那所能做的就是吃、喝、玩。至于乐,我一直不太理解,玩和乐有区别吗?是玩中求乐,还是玩乐共存。如果说某人喜欢某种游戏,天天玩个不停。当然,也有可能有那么一天,他会成为游戏中的强者。如果有什么国内大赛,或者国际大赛,这也算玩出个名堂。但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要想从这样的游戏玩乐中找到一条什么出路,几乎没有太多的可能。所以这样一种选择,家长肯定不答应。可是如果真要碰到有如此顽劣的孩子,溺爱的家长也往往无可奈何。那能怎么办?基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在婚姻在家庭方面,一般说在什么年龄就要做什么事情,大多是指,到了结婚的年龄就应该结婚,到了该要孩子的年龄,就得生个孩子。请注意,这里的结婚,与是不是经过恋爱没有什么关系。旧中国时,很多人的婚姻没有经过恋爱。到了今天,有一些人通过相亲而结合,其中有些人还有恋爱的经过,但也有人,这样的经过到底有还是没有,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一般就觉得两人合适,没有什么大毛病,那就结婚吧。在他们内心,可能就有这样的想法,都这个岁数了,该结婚了。反正总是要结婚的,碰到的这一个还可以,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这样的情况,无所谓对错。虽然一位伟人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我以为,那应该是一种高标准的婚姻状态。因为现实情况要复杂得多。比如,两个人婚前非常相爱,但结婚之后数年,激情逐渐消退,那么这个时候没有激情了,是不是就没有爱情了?如果把激情等同于爱情,那么是不是在激情消退之后,两个人的婚姻就算走到头了?这似乎不应该如此。那么如果这样的婚姻再继续下去,是不是就算不道德了?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在思考上面这个命题的时候,大约首先一定要把什么是爱情给弄清楚。而在这个方面,要弄清楚什么是爱情,恰恰是最困难的,几乎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在婚姻中,除了爱情之外,也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也需要生活上的相互照顾,也需要两个人消除孤独寂寞,这样的理由也不是站不住脚。两个孤独的人需要抱团取暖,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吧?至少,这样的婚姻能够解决一下他们在精神层面上的一种缺憾,这没有什么不好。
曾经有一位长辈,面对他的孙辈给他提的问题,就曾经有过这样的回答。孙辈问,您年轻时在和我的奶奶结婚之前,有别的什么喜欢的姑娘吗?那位长辈没有直接回答到底有还是没有。长辈说,他年轻时,他的老师很喜欢他,把他请到家里吃饭。在吃饭时,老师对他说,我有两个女儿,都很好。你如果喜欢,可以选其中一个结婚。那位长辈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并没有说。孙辈问,后来呢?长辈回答,没有后来了。其实当时的问题在于,婚姻是不可能让人们自己选择的,父母之命是不可以违背的。那祖辈自己的父亲当时已经离世,家里只有一个母亲。那位祖辈对母亲很孝顺。而自己的母亲已经为自己安排了婚姻,所以这位祖辈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愿,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这应该算是那位祖辈的遗憾呢?还是应该算是那位祖辈的孝心使然呢?孙辈又问,您爱我奶奶吗?长辈回答,我不爱她。孙辈再问,那您为什么要和我奶奶结婚?长辈说,到了那个年龄,就要做那个年龄要做的事。
后来,孙辈又问过奶奶。奶奶说,她是喜欢爷爷的。当时两个人结婚时,也是很有激情的。但激情总会过去。两人也不少吵架。但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出离婚。当然,两人内心可能都有过离婚的念头,但都没有付诸实行。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婚,他们都没有说,也没有告诉他们的孙辈。估计可能是,双方的父母本来都是相识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做子女的不希望因此而导致两家关系的改变。也可能是由于孩子都还小,父母离异,对孩子的负面影响是很大的。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离异后,如果再各自组织家庭,问题会多得特别麻烦。如果不再组织家庭,这样的生活同样会很艰难。所以综合考虑,还是不离婚为好。到了晚年,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好了许多。至少证明,当初没有离婚是正确的。当然,祖父的妹妹与祖母在年轻时也是好朋友。那位姑奶奶对孙辈说,也就是你奶奶,换了别人,早都离八次婚了。
用复旦大学王德峰教授的说法,在中国,婚姻是讲缘分的。没有缘分,两人再相爱,也走不到一起。有了缘分,两个人再吵得天翻地覆,也分不开。不知道这种说法的道理到底何在?现在的年轻人似乎不太相信缘分的说法,所以现在离婚率要比过去高出许多。但离婚真的会让他们摆脱痛苦吗?这事也只有当事者自己心里清楚了。
说到孩子,在九十年代,时兴过丁克家庭。有不少青年夫妻,一结婚就下了不要孩子的决心。他们有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真实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但情况是,在他们还算年轻时,不要孩子对他们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而到了一定的年龄,人们的思想会发生变化。看到别的父母与孩子其乐融融,自己的心里难免会产生波澜。于是趁着还有机会,有人就生了孩子。而有的人虽然也后悔当年的丁克选择,但现在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这就产生了终身的遗憾。
结婚后,要不要孩子,看上去是纯粹个人的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不完全纯个人的事。现在一些发达国家出现少子化、老龄化的现象,与孩子生得少有直接的关系。而这些国家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恐惧和担忧。一旦这种现象延续下去,整个国家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真到了那个时候,这样的国家是不是还能存在,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这样看来,有时候看上去是很明显的纯个人的事情,真要琢磨起来,还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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