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庐回音壁】
写字行笔,笔迹墨色留在纸上,可以看到它的形象,它的表情,它的个性。这里既有表象的,更有深层次的。也可以说,既有技巧性的,更有修养性的。
书法的学习过程,有一个规律,叫做先须生中熟,后须熟中生。起先因为书法学习的程度低,因为“生”,不会熟练的书写,只能慢慢的进步熟练提高,叫做生中熟。等到“熟”练了,书写起来“得心应手”,这个阶段反而会心躁气浮,大笔挥挥。下笔就容易收不住,无论笔迹和气息都容易表现出流滑轻佻的迹象。这个时候要控制手中的笔,控制行笔,要追求“熟中生”。这个“生”所致的效果就是所谓的“涩感”。生涩老辣不流滑,涩感使书法具有力度感和老辣感。具有涩感的书法与流滑的书写是不一样的,它端庄凝重,内涵丰富。
涩感的产生,分析起来,基于两个方面的因素。获得它也就从这两个方面着手。一是物理方面的,行笔要缓,要重。这也是技巧方面的。二是心理方面的,写字不浮躁,心态平和,稳当踏实。这也是学养修炼方面的。
表层的物理性的因素,就是书写使用中锋行笔,并且平稳持重。很多时候有意无意的逆锋推送,让笔墨更多一些与纸亲密接触的时间和过程。黄宾虹的五种笔法平、留、圆、变、重,虽然原本指的是画画的笔法,但其本质上都是与书法相通相关,所以学书人如果要写好字应该多多对此加以体会感悟。
另外,我们也都认为学书与做人相关,还以“书如其人”一说作为评价书法的一个因素。有自觉修养的书法者也把个人修为作为学好书法的重要功课。试想一个心里不安,心情急躁的人怎么写得出平和冲淡,沉稳踏实的字来呢。只有沉着平稳的心理才能够支撑得住沉着有力的书写,才能够有涩感的书写产生。这就是能够写出涩感的书法的心理条件,这也是作者的修为所在。这是根本性的前提条件,没有这个根本性的前提,单单依靠技巧写出来的所谓涩感就会做作和不够自然,它是缺乏内里的生命力的。
(插图为泊庐笔迹)
因此在书写过程中,也不要过分去使用笔法技巧去追求涩感。不要一味的以缓慢,重按等等方法来行笔,以免过犹不及,形成滞感。做作的书写远不如自然的书写,即便你的书写尚没有什么所谓的涩感。在技巧的追求过程中,一定要兼顾另一门更重要的课程——修心养性。(End)
——钱塘泊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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