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第一次的高考,说真的我问心无悔,虽然结局是省内一所三流大学。因为 三年来我在那所普通高中一直努力着。但迫于家人的期望和那三本院校高昂的 学费,我硬着头皮进入哥哥曾就读的县省级重点高中,开始了不曾想过的高四之旅。
十月。国庆长假后开始珍惜起班主任的地理课,却发现前一个月睡掉了许多重要的知识点,而地理可是我高三时的强项!就在茫然与悔恨中,我被第一次月考杀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咬着牙尽力去做那一道道题。虽然保住了学校划的二本线分数,但离我的梦还好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差别,那些应届生牛的不成样子,把我们复读的都踩在脚下!沉痛中我不能判断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我已十八岁了,应该考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十一月。开始努力学习了,经尝试着把学过的知识串联起来,做到融会贯通,但第二次月考还是不尽人意。于是羡慕起那些轻轻松松就可以把成绩搞好的同学。翻翻这个月写完的第N个草稿本,却发现什么也没写进大脑。时常期待着朋友们的短信,想必他们已经如鱼得水般融入了新生活吧。有时试图去忘记,去生气,但他们那一张张生动活泼的脸就会闪现在眼前。
十二月之门。面对再一次的高考报名,一个个都很亢奋。那天下着细细的雨,大家坐在学校的巴车上,谈天说地,满脸得意,而我的笑容凋零在初冬的寒风中。十四日下起了第一场雪,奔跑着与雪相撞。朋友们都在问我过得好不好。其实这些日子根本就不存在好与不好的分别。一踏进高四,就注定美好无缘这一年。读大学的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毕竟他们对于高四的理解,只限于杂志上的文章抑或那些道听途说的经验。
元旦过完就进入了新的一年。
一月。在十二月月考糟糕成绩的阴影下,我开始了反思与憧憬。反思这些年我学到了什么,憧憬我未来的大学生活。越来越冷的天气让人整天缩着手脚,也缩着大脑,面对数学就不能思考。试卷上刺眼的分数我不是不在乎,而是已经麻木。就在忙碌而无为的时日里,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二月。对已做的选择,我不后悔。这一年的隐退只为赢得更美的蝶变。只是当一个人真正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时,才会发现它有多难。日子在飞,而我是在走。为期两周的寒假里,我过完了十九岁生日。无边的压力真的让人感觉很害怕,尽管总在表面上嬉皮笑脸,故作振奋。也许这些是我们大多数高四人都有的心理吧。
三月。春天又来了,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小草从去年枯萎了的根部重新探出了绿色的脑袋,花儿也陆续地在开,树上的新芽也多起来了,它们都要赶场新一轮的春天宴会。可我,数学题还是不会做,最爱的文综仍有不该犯的错。一次一次的模拟考把我的梦一点一点地揉碎。我从普高的优等生变成了重高的差等生,从来不会潇洒的我,忍住泪高喊无畏。
四月。一位高一的学弟跳楼自杀了。原因是他的父母离异,双方都不愿抚养他。人们只在他的衣物里发现三块钱…不知在身体下落的时候,他可回忆到曾经有过的某一个美好的场景?为了不损害学校声誉,这个消息并未外传。走出校门,我震惊于这座小城的平静。这种平静里也有对生命的漠视。一朵生命之花,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凋谢在这残酷的现实里。说不上悲伤,但我还是为那个年轻生命的离去唏嘘不已。
五月。教室里连个倒计时间表都没有,这也是重点学校的规矩吗?让人经常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高考还很遥远。每天都在作业与试卷中穿行,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五月的最后一天,我在随笔里写下这样一句话:在一个人的角落里,默默的自卑者,却依旧守着那个古老的信念,孤独的坚强着。
六月,终于来了。我想它高喊,高考,你放马过来吧!老师们在为高考做最后的动员。回家休息两天之后,六号去熟悉考场,接着是七、八号的四堂考试。就这样,高考了,散场了,一切都结束了。曾在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我怀念高四的残忍与痛快。当时我就在旁边写下“是否多年以后我也会?”这个问句。现在我还是想问,是否多年以后,这些陈旧的往事会在某个午后突然占据我的心再感动我的灵魂?
第二次高考我无法做到像第一次那样平静,出现了很大的失误,以致我还是没能进入梦想中的象牙塔。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经历了。
如今行走在大学校园里,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那些曾经或痛苦或欢乐的日子,在脑中迅速聚集,然后冰封到心底,不曾忘记,亦不曾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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