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学艺归来后,剿灭了混世魔王,夺了他的一口大刀,从而有了自己的第一件兵器。
后来,悟空总觉得使着不顺手,于是在四老猴建议下,兴冲冲跑到东海龙宫去“借宝”。
悟空是顺着水帘洞内铁板桥下的水流、捻着避水诀到东海的,途中遇到一个巡海夜叉,问他是谁,美猴王回答说,自己是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
为什么孙悟空不说自己是道家门人、释家弟子,却只说自己是天生圣人?
其实,这里面既有孙悟空炫耀、吹牛的成分,也掺和着他的一点小心机。
为什么说自己是“天生”
孙悟空说自己是“天生”,里面暗含两方面意思。
第一种意思,是说自己身世:无父无母。
毕竟演绎的是神话,不能用世俗眼光去衡量。所以对于这种民间用来骂人的话,孙悟空说出来毫不避讳。
当初孙悟空初见菩提,也是说自己无父无母,是花果山上一块仙石生出来的。
菩提听后心中暗喜:“这等说,却是个天地生成的”。
天地精华所生、特殊材料打造,必定天赋异禀、有不同于肉体凡胎的超常之处。孙悟空这样说自己,虽是实话,其实也有一点炫耀的嫌疑。
第二种意思,是隐瞒自己的师门。
孙悟空离开灵台方寸山的时候,菩提曾经严厉警告过他,如果下山后惹出祸端,会“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说自己是“天生”,就是说自己没有师傅,并非通过释、道、儒任一法门修行得道,一身本事是从娘胎(石胎)中自带来的,生而知之!
仍旧有炫耀甚至夸张的成分,也同时巧妙避免了暴露师门。这点小聪明,也是孙悟空一贯擅长的。
何为“圣人”?
孙悟空第一次因为怕死而落泪的时候,花果山四老猴中的通背猿猴跳出来点拨:只有佛、仙与神圣三种人,可以“躲过轮回,不生不灭”。由此才引导孙悟空走上了拜师修行之路。
《西游记》中,“圣人”并非局限于我们通俗概念中儒家所推崇的圣贤,也并非仅指通背猿猴口中所说的“神圣”,而是包括了“释、道、儒”三教中所有通过修行、功德圆满、得成正果的集大成者,也就是所谓佛、仙、神圣。
说自己是“圣人”,这就不是炫耀,而是吹牛了。修行半途而废流落江湖的,叫好听点是太乙散仙、妖仙,其实不过是妖魔鬼怪之流而已。
不光孙悟空,八戒、沙僧和西游世界中各路妖魔,都是见面先自吹自擂一番的。这似乎也是一种西游妖魔界的通病:把牛皮吹大一点,唬唬人。当然,这种嘴炮,作用很有限。
孙悟空说自己是“圣人”,而且是“天生”的,正是要告诉夜叉和老龙王等,自己可不是什么“凡人”,也非师从任何门派,“生而知之谓之圣,”都别小看我!
孙悟空这话骗骗夜叉还行,见多识广的东海老龙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相信。
哪一教的“圣人”?还什么“天生”,糊弄谁呢?
所以,二人相见后,老龙王仍旧含蓄地追问了一句:上仙几时得道,授何仙术?
孙悟空一语带过:“自生身之后,出家修行,得一个无生无灭之体。”
仍旧没说自己是哪儿条道上的“圣人”,但却用“出家修行”四字,把那什么“天生”给隐去了。然后直接道明来意:别扯那没用的,直说吧,我就是来要兵器的!
除了闯龙宫,孙悟空闹地府的时候,也是称自己“天生圣人”,用意相同。
只不过十大阎王们没敢像老龙王那样追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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