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变奏曲
作者:芦晓顺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与妻子热恋之时,总为左邻右舍时不时传出的夫妻闹别扭的“变奏曲”惶惑不解:既有今日,何必当初?谁知结婚以后,竟也身不由己地加入了“变奏曲”的联唱队。便渐渐明白纵然“当初”也难免“今日”了。
虽区区三口之家,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油盐酱醋煤,买菜烧煮无一不缠绵地“碍”你没商量。妻又一门心思把“专攻”毛衣花样。家庭主夫便成了我的“第二职业”。尽管知道如今的堂堂男子汉也只能如此“阳刚”,却又总不甘默默地“牺牲个人,保全组织”。于是,随着怨气的每每发泄,锅碗瓢盆交响乐中便多出了几个失谐的音符。
又有几位嫡亲朋友,也常常装模作样地去饭馆“潇洒”一回。可每次在充作“家庭金库”的抽屉里拿钱时,总似乎听到妻子牙龈发炎般的丝丝抽气声,勃勃的兴致便随即降低了不少。偏又生来“气量狭小”,忍不住要和她“理论”几句,结果却只能是一场双方愈发气恼的“实践”。
对于两家父母的“孝忠”,更是夫妻间的敏感事宜。不但逢年过节的礼品要一视同仁,连前往看往的次数也不能厚此薄彼。如果有了偏重一方父母的“蛛丝马迹”,另一方必定“严正警告”,若仍未矫正,自然会忍无可忍地发出“正义的呐喊”了。
教育女儿也很难“统一思想”,似乎“严父”与“慈母”本来就职责相悖。尤其当我毅然决定以大巴掌撞击小屁股的关键时刻,妻总会“奋不顾身”地“抢险救灾”。最后,犯了错误的女儿早已丝毫无损地乘虚而“出”,我与妻却在那里“斗志昂扬”地争辩不休……
即使一场电视节目,也常常成为闹别扭的起因。妻天生迷恋生活故事片,我却一向“钟情”侦探枪杀片,尽管可怜的频道摇控器被“摧残”得模糊了,还是难以“两全其美”。于是索性关机大吉,当然,又是一夜不快……
但,很纳闷,我和妻一闹别扭她就回娘家。我呢,也急忙忙地催她回家。虽然内心里我希望这烦人的“变奏曲”转换成怡人的“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