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初,驻马店汽车站一路之隔的东面有一大片坟地,四周是高耸的老坟,中间是一片洼地,雨水积聚久了,成了一个大水塘。车站里的孩子称这片水塘为东湖。
暑天的下午,车站的孩子会成群结队到这里游泳。对于这片坟地和水塘,我一直持以敬畏和好奇的心理。每次参加集体活动,几乎都是三哥领我去的。因年龄小,我通常是站在坟堆里负责抱衣服。每次,小心的踩着脚下杂草和青泥,生怕一不小心踩着了泥土中沉睡了的人。
天真无邪的年龄,即使是如同泥巴浆子一般的水中,依然能玩得有滋有味。大家脱得猴光,先是把一泡热尿抹到肚皮上,再就是排着队,轮番站在土涯上的坟头,一跃而下,跳入水中,称为:坐木墩儿。对于坐木墩儿,我快乐的三哥是乐此不疲的行家里手。
那年月,爸妈下班后总会命令三哥挽起裤腿儿或袖子,用指甲挠上两道儿,没有指甲痕迹,说明没有去游泳,倘若抓出泥痕迹,定少不了一通皮肉之苦。
渐渐大了,便同年龄相仿的孩子去东湖。那一次,孩子中的司令“小狼狗”涉水把我背到了离岸有三五米距离的“湖心岛”(电线杆的水泥墩),命令我在那里站岗放哨。他们在水里可着劲儿的折腾。
天色渐晚,同去的孩子玩累了,穿了衣服,一哄而散都回了家,可能是恶作剧,可能是真忘了。唯独留下了始终抱着电线杆的我。
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和四处的坟茔,我拼着命挣扎着“扑通”到了岸边。
也就是那一回“置死地而后生”,面对绝地,我意外学回了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