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
东汉 · 曹操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观沧海》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首完整的写景诗,也是第一首完整的写海诗。
读曹操的诗歌,我们会发现,他对语言并不讲究。却达到了一种皇莽的境界。曹操并不是在用技巧写诗,也不是用灵感写诗,而是用他胸襟里的洪荒之力写诗。没办法用技巧分析曹操的诗,但是就能读出那种感觉。宇宙那么混沌,那么雄伟,那么壮观,那么皇莽,我们根本没法分别。你看,开头开的很普通,就像记事文一样,今天来到碣石看大海,就这么简单。但接下来,“水何澹澹,山岛耸峙”,平平常常的写法,但是他突然让你感觉到一种震撼人心的东西。看起来毫不用力,但实际上用的是洪荒之力。让人不服不行。曹操此时已经做到了与大海无缝对接。实际上,曹操写的不是大海,而是他自己的心胸。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吞吐日月,包蕴宇宙。日月是他吞吐出来的,宇宙包蕴在大海之中,这就是胸襟啊!为什么有些人看不到,因为没有那个心胸。大自然很多东西,不是靠眼睛看到的,而是靠心胸。心胸不够宽广的人是看不到的,站在大海边也是白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哇,这不是曹操写出来的,是树木、百草、秋风、洪波涌到曹操的心中的。不是曹操把它们写到笔下去,哇,曹大人来了,我们都来了。不是曹操把它们写到诗中去的,是它们自己来朝拜的。没办法,真的就这种感觉。为什么曹植没看见,因为曹植没那个心胸,所以不到曹植那里去。
曹操和曹植(曹植是才高八斗)一起面对大海的时候,才高八斗的曹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曹植没有曹操海一样的胸怀,没有与大海对话的频率。曹植感知不到比大海更大的东西,所以曹植写不出《观沧海》。
所以,读曹操的诗歌,心胸就会开阔,让人激情,充满洪荒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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