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鹭
看见QQ空间那年今日里自己发了一条这样的说说:万家灯火,有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着。评论下面阿辉的留言最暖:没看到我在这亮着呢么。
说说的日期是2013年,那时我刚到临沧读书,初次离开家人的身边独自在外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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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我,内心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
在陌生的地方,硬是一个人从陌生走到了熟悉,从初来乍到走到依依不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逛街,整个大学一年,我看似很有目标,其实内心的孤独感异常强烈。
那时候,我最渴望手机QQ突然响起,就算收到某个同学的一句问候也会高兴很久。
每周打电话回家,听到电话里父亲疲惫的叹息声,眼眶里的泪水也总是会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尤其最害怕在月底的时候,和父亲说该打生活费了。
每次我都是在提醒自己,只要我毕业后顺利考上教师了,这个家的日子便会越来越好,眼下我只能辛苦父亲。
周末去校外做完兼职的时候,走在回校的路上,伴着周围的万家灯火,一步步地走着,走路的声音附和着自己轻微的喘息声消失在冬日陌生的城市里,随之消失的还有成长路上所遇的风霜和雨雪。
-02-
我是念大二的时候才开通淘宝购物的,此前我一直都是看着同学在宿舍或者教室里疯狂购物,而我无动于衷,也或许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份资本,所以一直严格要求自己。
后来毕业了,和各种公招考试无缘,独自去大城市打拼,才突然感受到了生活的不容易,尤其是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责任和担当。
怪不得当年我找我妈凑学费的时候,她会对我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样的话,大家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刚步入职场后,拿着微薄的工资浪迹在陌生的大城市,遇上加班和下雨的夜晚,站在公交站台左顾右盼,一边强忍胃疼,一边在心底计算着快到15号了吧,上个月的工资应该快发了,最后狼狈的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回到了家,都忘了洗漱,和着一身尘埃, 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依旧早起、换衣、上班,似乎昨夜的狼狈从未发生过,现代人的生活状态大抵就是无论昨夜怎样的泣不成声,第二天醒来依旧得满身朝气的去生活。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很想哭,问自己这么努力究竟为了什么?有时候真得只是单纯地想哭。
路过开着灯的小商铺会很想进去坐坐,当楼下的夜场逐渐热闹起来,会试图想用个活塞堵住这一切,万家灯火辉煌,而我却不知道有没有一处光亮是为我而亮着。
-03-
最喜欢李健《故乡山川》里面的一句歌词:
此刻灯火辉煌,而我却不知何时能回到你身边
每次听都会很有共鸣,每一个游子谁会不是孤独的泊客呢?
我不得不否认,在现实叠加起来的时候,我越来越不知该如何面对。譬如:在宽阔而孤独的医院里,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楼宇,我会突然的飙泪。
曾一遍遍地在困难面前鼓励自己,可再坚强的人还是会有抵挡不住任何负面情绪的时候,当内心的防线突然坍塌,夜深人静,人比烟火寂寞。
面对很多事,并不是很多人说的那一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或是那一句“你现在走的路吃得苦必将照亮你以后的路途。”
这些看似励志的说辞,其实对我没多少用处,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是神,每个人都没那么坚强。
-04-
我一直很羡慕堂哥生活,娶妻生子儿女双全,不仅进入国企工作,而且还在省城买了车房,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在一次和他聊天我知道了他的难处:
你知道我每天下班回家都是什么感觉吗?周围灯火璀璨,而你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一盏是为你而亮着,忙碌一整天,甚至连走路都没了力气。
堂哥在一家国企磷化厂上班,干的工作是风险最高的低层工人,每天都要带着防毒面具上班,我们表面看着别人光鲜亮丽如鱼得水,可他们背后的艰辛,或许却是异常的艰难。
曾经,我会在坐了一天火车后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而感到欣喜,之后再转乘几次公交回到住处。
来到出租房外,我突然会不敢拿钥匙开门,因为我知道房间里的狼狈景象可能和我刚离开的时候一样。
凌乱的床铺以及走前匆匆收拾过的痕迹,那些最平常的事情都会触碰我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05-
我曾在凌晨两点买了一张回家的站票,独自在拥挤而摇晃的车厢里度过了一夜。
车子到站的时候,周围灯火璀璨。小贩的吆喝声、车子的鸣笛声都弥漫在夜晚城市的上空。
背着行李,你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谁会在前方等你。
避开周围喧闹的人流,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突然间看着周围的人群,悲伤猛然袭来,如猛兽、如洪水。
大家都说女孩子不该独自在深夜街头踌躇,而我却似乎都已忘记了自身的安危,孤独的人总是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少年时听过一句很美的话: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长大后再读起这句话的时候身边已空无一人,都不敢再轻易倒下,因为你倒下的瞬间也只能直挺挺的倒下,任凭周围的泥泞溅得自己满身。
不知道这是不是很多人的写照,既没有原生家庭的庇护,也没有政治关系的帮衬,所有的路途都得你自己一人去走。
可这却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在成长的路上我们注定会是孤独的,即使周围人流喧闹、灯火璀璨,却依旧觉得孤独黑暗。
慢慢走吧,生命的光芒还在路上,只希望在终点处能有几处光亮是为我而点燃的,虽然微弱,但却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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