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史氏曰】看到一个《“整本书阅读”新教学,让阅读真正更多地需要不断地理解数字化工具在教学改善中的意义发生!》的培训活动的广告,百思不得其解,何为“整本书”,不读整本书,阅读就不会真正发生吗?我对语文课程标准提出的“整本书阅读”任务一直无法理解,因为“课标”没有界定“整本书”这一概念,强调的是积累阅读文学作品与社科类作品的阅读经验,普通高中语文教材必修本也就只选了《乡土中国》与《红楼梦》其他只是开了个书目而已。课标没给“整本书”下定义,教材只选两本书作为“整本书”阅读一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我们并不理解而已。不过,既然要讨论“整本书阅读”,我觉得还是要理解课标与教材所说的“整本书”。根据课标关于“整本书阅读”的有关要求,结合与教材选定的两本书,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整本书”是由同一个作者或团队完成,包含了一个主题或故事的完整表达。采用相似的风格、结构和语言,以实现作者的表达目的册子,一个具备独立完整的内部结构的整体作品。在互联网时代,其呈现形式可以是纸质的,也可以是电子的。它与“文集”还是有区别的,“文集”可以是一组或几个作者作品的集合,这些作品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内在的关联,可能会涉及到不同的主题和风格。如果“整本书阅读”对“整本书”没有明确的界定,则难免各说各话。如果文集就是整本书,那么语文教材更应该是整本书。貌似扯远了,还是回到正题上来。我想说的是互联网时代很难说怎样的阅读,阅读才能真正发生。阅读方式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更喜欢整本书阅读,而有些人则更喜欢碎片式阅读,今天更多的人已经习惯了互联网阅读。无论是整本书阅读还是碎片式阅读,也无论是纸质文本阅读还是互联网阅读都是阅读。整本书阅读,只是一种阅读方式。完整的读一本书有它的优势,譬如养成认真阅读的习惯、系统地获取某一个知识,深入地理解某个人物形象与性格等等,但对于一些需要快速获取信息的阅读任务,整本书阅读可能不是最佳的阅读方式。片段阅读,只读某本书的某一段、某一句,甚至谋一张插图,阅读不都在发生吗?碎片化阅读时代,强调整本书阅读是有一定意义的。当人们已惯于快速浏览信息或者只是看标题和摘要时难免浅尝辄止,阅读深度和广度都远远不够,获得的往往是一些表面性的知识,整本书的阅读则可以帮助人们更全面地理解一个主题或领域,并提升思维深度和逻辑思考能力。整本书本书是阅读,片段式阅读也是阅读,就我个人的阅读经验而言,一些学术著作的阅读看结论就够了,至于这些结论的来龙去脉,那是专业研究者的事,或者除非我有特别的需求,否则根本不需要整本书整本书的读下去。而对那些经典之作,则不仅需要通读,更需要反复阅读,认真推敲与思考,力求常读常新。戴维·温伯格在《知识的边界》中说:“书这种媒介优点突出,但也有一些特质,虽非故意,却限制和形塑了知识。书籍并不表达知识的本质。它们表达的,是那种书写在纸上、忽略思想的边界而分割成一页页、装订在一起、大规模印制传播的知识的本质,而这一切又都是在某种经济体制的限制之下发生的。”这段文字中的“书”无疑是指纸质书。互联网时代的阅读已经不再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书”了。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和普及,人们可以通过电子书、网络文章、博客、微信公众号等多种方式进行阅读。此外,社交媒体平台也成为了人们获取信息、交流思想的重要渠道之一。互联网时代人们不仅可以随时随地阅读,也可以使人们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取更多的信息,更可以获取对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见解。互联网阅读获取的对同一事件及问题的不同观点与纸质文本中固定的观点相比,哪种阅读更能激发人的批判性思维,答案恐怕是相当明确的。随着ChatGPT使用的普及,恐怕很难说整本书阅读就一定是真正的阅读。
我是认同戴维·温伯格这个观点的:“互联网本身并不拥有创造知识实体的要件,知识不存在于书籍之中,也不存在于头脑之中,而是存在于网络本身。”“网络能够让我们更聪明,只要我们自己想要更聪明。”互联网时代,尤其是随着ChstGPT技术的普及与升级,人们只要愿意,均可以从中获取自己需要的知识与信息资源,甚至是海量的,我对戴维·温伯格说的“网络能够让我们更聪明,只要我们自己想要更聪明。”是这样理解的,互联网时代ChstGPT之类的工具并不会让人们变得更聪明,只有当阅读者带着强烈的问题意识与思考意愿积极地去学习、探索与应用才可以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认知和智慧,才能提升自己的智力水平和能力。
互联网时代的阅读到底应该多读些什么以及怎么读恐怕很难一概而论。前面谈到互联网时代的阅读早已不限于传统意义上的阅读了,这里想强调的是作为教师无论时自己的阅读,还是指导学生的阅读,都不应该执于一端,还是要顺应时代的发展,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信息时代的阅读,借用比尔·科瓦奇的话来说,我们必须认识到:“真正的变化不是大众媒体的终结和新的'自媒体’文化的出现,而是二者融合,共同迈向一种新的认知方式。辨别真假的责任更多地落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肩上。我们正成为自己的编辑、自己的把关人和自己的新闻聚合器。”(《真相:信息超载时代如何知道该相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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