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者:张兆明
图文编辑:阿拉善未来文化艺术传媒
隐匿的面具
面具是什么?
面具是一种世界性的古老的文化现象,是一种具有丰富社会历史文化内涵的象征符号,是人们内心世界的象征,有宗教面具、民间歌舞说唱面具等之分。关于面具,最早可追溯到一万八千年前,古今中外都有,至于其来源,象征意义,发展历程,这已经是历史学家研究的课题了,不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了,说多了也无益。
我这里说的面具又是另外一种,与历史无关,但与人性相连。说白了,所谓的面具就是真实的自我、本我与大千世界、与芸芸众生之间的一层隔膜。你在这边,世界在那头,你透过它来观察变幻莫测的世界,世界则经由它来接纳你的进入。
面具不是化妆舞会上戴的假面,为增加神秘感,满足好奇心而故意为之,纯属娱乐,花样造型竟可自由的选择,想戴就戴,想摘即摘。曲终而人散,互不受制干预,各自回归自己原来的生活。
面具也不是工厂、车间里的标准模件,可批量生产,统一配发,从而人人大同。如果那样,虽然面具的样式过于单调了,倒是省却了万千的烦恼。众生皆是真善美之人,没有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人人真诚上善,世界也将因此变得和谐、和睦,分外平静。
只可惜其由心生,人们在不同的场合会自然而然的佩戴不同的面具而示于人,自己都无法抗拒,因此,一统而为之的想法也就变得有点痴人说梦了。
你可能不太迁就我的想法,认为自己一直在坦坦荡荡的做人行事,并不需要弄个面具什么的来遮遮掩掩。其实是有的,有时候面具是掩饰内心脆弱的伪装,有时候面具是进攻征服别人的武器,有时候可能是无意之举,有时候又会是有心而为之,或许只是因为你自己未曾觉察到。差别只是每个人的面具薄厚不一,隐匿的痕迹明不明显而已。
我自知是凡俗之人,自然也就不否认自己也佩戴着面具,如同许多人一样。如果把儿子(女儿)—丈夫(妻子)—父亲(母亲),这样的角色置换时带来的相应变化也算在其中的话,恐怕就无人能够幸免了,当然,少年儿童尚在长成,性本纯真,不在其列。
走在街上,也时常见到某些女子打扮的靓丽光鲜,却也见到或听闻其回家后的邋遢表现。一次送儿子去上学,同行的有儿子的一个女同学,据其讲,学校里的许多女孩子都是一大堆袜子换着穿,攒起来洗一次就是几十双,闻之郁闷无语。在我眼中女孩、女人一直都是干净、爱美的代名词,怎可有和我一样的懒惰行径呢,这何尝不是一种面具呢?其实想的有点多了,回到独居之所,摘下戴了一天的面具,释放一下自己有何不可,只要自在就好,既不妨碍别人,又无损于颜面。
有人处事做人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你可以鄙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不能否认其在人际交往上确实有着过人之处,他的面具就如同川剧中的变脸一般,幻化万千。有人在外面,在同事面前是一种面孔,回到家里,在家人面前又会是另外一种德行,家门就是他换装的隔板。
不要以为和尚跪在佛祖面前念得只会是阿弥陀佛,心里想的也可能是绿纸和老虎。除了鲜有的“一根筋”是在返璞归真,只用一张面具活着外,即使是最真诚的人对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事也会有热脸、冷屁股的时候。所以,诸如“真正的军人应该在最后一场战争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的巴顿、麦克阿瑟之类的,会成为战神,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更谈不上出色,因为他们不懂得身份面具的置换。他们只知道用武力去解决一切,却不明白一颗子弹只能打死一个敌人,而搞政治,一句话可以让无数的人赴死、离散,也可以拯救千万人于水火。而政客的面具本就是世上最难让人看透的,常常变换的把自己都迷失了。
曾几时,心灵鸡汤之类的作品大为盛行,好像不买几本看看都显得落伍了。初始引起好多人的共鸣及膜拜,进而开始泛滥成灾,现在则成了毒汤。让人敬而远之的原因不仅仅是其高大尚的废话,只描述未来的美好,却不明说许多努力是没有结果的,让人难望项背,把大众当成了调侃戏弄的对象。还在于许多说教者在人前身后的迥异之举止,带给受众的极度失落。
面具的佩戴是有讲究的,决不可随意而为之,从而乱了章法。犹如做朋友有做朋友的原则,谈生意有谈生意的规矩,需要饰戴不同的面具。戴错面具的结果就是人财两空,即会失去朋友,又会砸了生意。有人交友喜欢交实诚之人,可做事时又常打着心里的小九九,算计老实人,表现出两面性,结果可想而知了。
我交友的第一信条是绝不与对父母不孝顺的人交朋友,这种人对至亲都是如此,又怎会对别人真心。第二个信条就是可以接受朋友个性的不同,也可以包容朋友的毛病缺陷,你可以得意于疆场,但不能拿做生意的态度、想法来对待朋友。其实是有点自作多情了,如果人家正春风得意呢,又怎会和我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人称兄道弟,不被糊弄的精光已属万幸了。
有幸遇到过一个女孩,有睿智的思想且透明清澈,她一样是有面具的,只是她的面具已贴近到纯真的本我了,几近圣洁,可惜这样的女孩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
其实,面具就是我们处理问题、解决矛盾的方式方法,是我们待人处世的态度,是与人交往的艺术。我倒是情愿相信面具是一种个性的张扬,是素养的彰显,是处世的能力,而不会成为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祸众害己的工具。
儿时有儿时的欢乐,成长有成长的烦恼,不管怎样我们都不得不正视眼前的生活现实,我们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改变,面具也在不停地更换。但愿我们的胖不是被生活、被人性打肿的,为此而变得青面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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