劁骟大王“杜老婆”
作者:刘臻理
在饶阳县广泛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南善北善劁猪的两万。”夸张地说出来南善北善两个村子,会劁骟术的人员多。而“杜老婆”则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行内是公认翘楚。
“杜老婆”大名叫杜占江,饶阳县五公镇南善村人。十ニ三岁迷上了劁骟术。
由于他身材魁梧,臂力过人,性格豪爽,粗犷豁达,所以具有从事四海为家、云游劁
骟的潜质。他经过刻苦练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特别粗大有力,据说有一次他要換一个“座簧”(自行车座子上的后弹簧),修车人拿过一个弹簧就要换,杜老婆说:“别急,怎么我看着这个座簧不够硬,别禁不住我一捏呀!”修车人笑笑说:“伙计,你要是捏动喽,我吃了它"杜老婆把弹簧接过来,右手拇指食指一用力,弹簧就变成了“柿饼子”。惊得修车人和围观者瞠目结舌。杜老婆笑笑说:“这个柿饼子你吃了吧。
其实劁骟术不仅需要体力,还需要技术。尤其是劁小母猪,选准手术打口(行
话叫打卯)的部位,是成功的关键。而“杜老婆”既有心机,又肯钻研,跟师父学艺时,他就能视母猪的大小、肥瘦、体型准确地选好每一头母猪打卯的位置,出师以来,从未失过手。随着艺龄的增加,中年以后,他劁小母猪的技术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据说,一个在行内颇有名气的“老师傅”,对大家佩服、恭维杜老婆不以为然。这天他们“盘乡”碰到了一块儿,劁起一个活来,是个小母猪。老师傅并不谦让,接猪在手,铺猪在地。马马虎虎地点好卯,掏出“透清子”就桶了下去,结果子宫体没有突出。这下儿老师傅慌了神,冒了汗,因为行规有规定:同行初次见面,劁出活来要互相谦让,如果让自己做活,不能使“透清子”。否则“顶了活”,没人接,还不许换手术刀,用刀杆往外拨。看着老师傅的窘相,众同行面面相觑。这时“杜老婆”伸手说:“老师傅,我来试试。”“杜老婆”接过小猪,重新铺在地上,顺手起一块碗茬儿(瓷碗的碎片)右手拇指点在原卯的稍后处,用碗茬儿一拧,子宫体跳出,众人一片赞叹声。老师傅诚恳地说:“杜师傅,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有一次“杜老婆”和自己的挚友在天津南郊盘乡。在汉沽农场恰巧遇到了农场刚买来了108来头小猪仔。而他们伙计两人,以前就给农场做过活,所以未谈价钱
就动手劁起猪来。他们从来没有一次遇到过这么多活,可观的收入撩拨着他们两个人进行了一场劁猪比赛,兴之所至,后来杜老婆竟然不把小母猪铺在地上,而是用右手大拇指按住打卯的位置,直接把猪按在墙上,用“透清子”一点,子宫体便跃然指尖处,引得围观的职工一片喝彩声。最后不到一个小时,一百多个小猪仔就劁完了。为他们计数的农场职工公布结果:杜占江共劁猪59个,比对手整整多出了10多个。
“杜老婆”颇重江湖义气,每次几个人盘伙乡(几个人分头出去做活,回来收入
归公)都是他收入最多,分钱时倘有不均,都是他少要,而算店饭钱的时候,总是他多拿。就是在家里,他也是仗义疏财,扶危济困,惠及乡邻。
然而,老天不公,就是这样一个好人,竟在五十多岁时,患癌症而英年早逝。
注:本文选自《饶阳民间故事》一书,题目有改动,感谢编者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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