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村子里,每逢三八集,集上有两个卖火烧的,一个火烧烤的酥软好吃;一个肉多肠香,火烧皮太硬,我很多次都是卖软的吃,因为这是饶阳老乡的摊,但是有一两次老乡没来,便买了硬火烧皮,肉倒是不少,我说喂狗点,那人便说狗吃一半,你吃一半,这话听起来怎么别扭,弄得我好生没趣。
可是,今天,两个卖火烧的都没来,想想好几天没有改善伙食了,整天啃馒头也没意思,怎么办呢?正巧在集中档新来了一个卖火烧的,于是,卖菜返回来我就到了这个摊。
出摊的是一个姑娘,还有两三个帮忙的,我看着新案板,新家当,就说你是新摊吧,她说是第一天卖,我说那得和气点,集上原来有两个火烧摊,各有优点,你得学习点,她没说话,我说卖硬火烧皮的,人家一块钱两个火烧,卖软火烧皮的,五块钱六个,她头也不抬的是俺的一块钱一个,我说行。
不行也得行啊,集上独此一家,而且咱也馋呀。
帮忙的给切好了肠和肉糕,我买了几个火烧皮,就兴冲冲的来到家里,正准备大快朵颐,忽然咬开火烧一口,呀,生白面,黏黏糊糊的,挨个咬开,都是白面。哎,真是半生不熟没法吃。
我挺生气的,第一天开张,也不卖便宜点,而且还不熟,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想起年轻时买到生西瓜的事情来了。
那是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听到村东头有谁换西瓜,谁换西瓜的叫卖声,便走出去,看到离着不远的一家张特前面有个卖西瓜的,是张特媳妇的亲戚,我知道张特媳妇平时很刁蛮,不说事,果然一问西瓜不便宜,说话还挺横,可是,耐不住西瓜的诱惑,还是换了半袋子,然而到家之后,一打开,白瓤,我气愤的慌,便找出去,当着卖瓜人和他亲戚的面,把生瓜摔在地上,气囔囔地说:这是卖的首末瓜诶!最后的结果是换了几个好瓜,但也从此和张特的媳妇见面不对付。
这次又碰到了不熟的火烧,怎么样?气冲冲的找出去,人家也一准再给几个熟的,可是,我已经不再年轻,能饶人处且饶人,与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是啊,想想我第一次烙馅饼,反反复复的烙了多次,外面已经糊了,里面还有生面子,她也是第一次,掌握不住火候,生活本不易,且行且珍惜,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在锅里再烤一下,不就算了。
是呀。人说办事不公,出在年轻,如果自己那次买到生瓜,不那么理直气壮的找出去,也许就不至于得罪了人,以至于多年不好说话,这才叫因小失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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