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九峰精华段概貌
有一条江,源自故乡,它在大多数人眼里平淡寻常而名不见经传,似于平凡的人生,默默无闻的流淌着,寂寞经春夏,无人知何往。直到某天,有人在梦里“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于是,当它流入嵊州地界后,有了一个较为响亮的名字:剡溪。在时空怀抱里,它与韩妃江相拥,携手孕育了一座诗仙的山——天姥山,穿岩十九峰便是其山一隅。
如今,每次回家都要从旁经过,行车于盘旋山间,从车窗望其雄姿,顺江水窥其丽影,登岭张望,只见曲水,木桥、田舍与山石铺成天然画卷,心中暗付:余生之必登也。
穿岩十九峰算是较为突出的丹霞地貌,世以桂林之秀与漓江之美誉之,又以浙东之张家界喻之,因尚未到访这些地方,我只无法作评;但平心而论,其丹霞地貌不及江郎山,而文韵不及齐云山。此山不高,主峰望海只四百余米,其余诸峰,皆并行而立,峰峰相连,排列如屏,峦碧峰秀,二水环绕,山水相映,亦可称灵秀之地。
十九峰峰峰有名称,如香炉、缆船、马鞍、新妇、棋盘等不一而足,平庸的名字也附会了一些雷同传说与故事,欲以增其色,这是让人文介入自然,与之融汇的一般套路:传马鞍峰而为白龙马,变将军岩而为天蓬,化新妇峰而为观音菩萨……让一部西游断续演绎,直至形成一套完整的人文解说系统,直到故事与这片山水不相分别,相得益彰。
从韩妃江一侧登山,同游者C,经天堑通途,过穿岩洞,至马鞍峰,折返穿插,下至将军岩,攀一线天,登望海峰,原路下山,精华概为两处,我将其总结为:穿岩洞天与望海远眺。空岩洞为缆船峰与马鞍峰之“通衢”,高约5米,深广约240平方米,明人诗曰:“半天高插万余丈,一洞可容千数人”, 洞中有一穴清泉,壁间供三座神衹,曰炎帝、神农和箬壳,不能细究;洞口两层飞檐挑出,孤悬于崖壁之间,远观如仙之所居;这处天然岩穴东西相通,身处洞内,凉风习习吹拂身尘,泉滴清音扫却心炎。通往望海峰的岩壁间是一条窄峭的石阶,百级磨难,为的是登顶的境界;伫立山巅,松涛叩于耳边,山河浮于眼底,沧海桑田,一目了然,历历来途,尽纳于胸,别是一番意趣。
遂记起四年前农历岁末,曾经参访的新昌大佛寺,也是谪仙梦游仙境的一部分,当梦醒来,他也终于喊出了不费江河万古流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千古名句,随着剡溪顺流而东,融入了杭州湾,进入了太平洋,而这一切的渊源,叫曹娥江,便是我那低调奢华的故乡了。
△ 远眺望穿岩洞重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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