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雨花开
文/赵诗涵
相寻梦里路,飞雨花开处。——题记
古街老巷,雨花飞荡,缱绻花开,郁郁希望。
乌云,连成一片,藓一样,布满了天空的颜面。它们一动不动,沉着脸监视着死寂的风。这风刺破了鸟的歌喉,叫它唱不出翠绿的歌,这风掳走了花苞里的生机,叫它耷拉着头,无声哭泣。
一条小巷,歪歪扭扭地延伸,将黑暗绵延得老长。两侧,是木然的白墙红瓦矗立着,死死隔绝着人间的烟火气。树木曲着腰,掩着脸,企图躲过黑暗的笼罩。遥迢的寂静里,只有一只黑猫,穿梭在檐上,不时地发出突兀的尖叫。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巷中,迷茫的心,垂帘一重重悲哀。
渐渐地,如丝的细雨洒下,打破了这单调的黯色图景。我加快了脚步,幸运的是,我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破旧的亭子。
这亭子被一圈墨绿色的植物环抱着,倒是有许多羸弱的蓓蕾,将这繁枝茂叶拼成了万花筒。还有些蛐蛐缩在墙角,小声而又固执地叫唤着。
我坐在亭子里的长凳上,记忆的天光与眼前的昏暗重叠……
“你老师跟我反映你的状态很差!作业也不好好交,你想干什么?!”妈妈的脸红得像打了寒霜的柿子,微微颤抖。“她布置的作业又多又难,我晚自习只写她作业吗?”“所以这就是你考差的理由?你还跟我犟......”“......”
甩开门,奔下楼,我扑进了茫茫墨色中。
雨渐渐大起来,在亭前歪歪扭扭的石阶上开满了白蔷薇。对压力的惧怕,对前途的迷茫,对学习的灰心,始终在我心上,如盘旋不去的鸦群 。
我慢慢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与了一朵蓓蕾相遇。
漫漫雨色中,它竟在费力地张开脆薄的花瓣!
雨之浩大,有洗净穹隆之势。雨花蛮横地飞溅在那只蓓蕾所依附那根细小的枝干上,枝下,早已是落红一片,可贪心的暴雨仍想摧毁这朵顽强的生灵,不停地向她发出枪林弹雨般的攻击。那蓓蕾死死扣住枝条,以不可思议的幅度弯曲,复原,弯曲,复原,弯曲......
我震惊地看着它。
终于......
曙色在地狱之口破晓,密密的枝叶,把微熹的阳光裁成了碎片,肆意地洒在那朵花上,它骄傲地抬着头,迸发希望,将悸动的花香,撒在落红,撒在雨气仍存的小巷。
命运将它交与暴雨,它却不卑不亢,不愿被碾落成泥,便绽放于风暴,香如故。我的挫折,与如此严峻的风暴岂可相提并论?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虽然先天弱小,却不甘平庸,竭其所能,将最美的瞬间绽放给这个世界。
雨过风清,花香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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