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看西游第2950期)
文/范泛记书
孙悟空,大概是西游记中名号最多的人物了。
“美猴王”“齐天大圣”“孙行者”“斗战胜佛”最为人们津津乐道,而“弼马温”最让猴子深恶痛绝。除了耳熟能详的名号,孙悟空还有“金公”这样隐晦而又有象征意义称呼。他还特爱自称“外公”,喜欢充当妖精的长辈儿。
这么多名号中有两个极为有趣,相信读者也是过目不忘、记忆深刻,那便是“者行孙”和“行者孙”。它们出现在平顶山大战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之时。
金角、银角是西天路上有名的“暴发户”,虽然能力不强、脑子不灵,但家里可是有“矿”的。这里说的“矿”指的是宝物。仗着众多宝物,他们与孙悟空来了一番极为精彩的斗决。这期间,猴子先后以“孙行者”“者行孙”和“行者孙”的名号出场,虽实为一人,却让妖怪们误以为捅了“猴子窝”,搞得狼狈至极。
此一桥段极富喜感,每每读来都会拍案叫绝,赞叹猴子幽默,嘲笑妖怪愚蠢。相信大家也会有同感吧。但是请注意,孙悟空自称“者行孙”“行者孙”,虽有戏耍、调侃的意味,但绝非仅此而已。他之所以这么做更有深层动机和目的。
遭遇金角银角前,太白金星便好意提醒前方妖孽十分厉害,孙悟空已然留心。通过后来的几次交手,使他更加明白:二人虽然愚蠢,但大有来头。第一,金角银角家中有“矿”,其手上的宝贝,竟占据了西天路上宝贝总量的半壁江山。如此愚蠢却又如此富有,只有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才能匹配。第二,银角曾一口气调来须弥山、峨眉山、泰山三座大山压制猴子。此三山上都住着成名已久的神仙佛老,非一般人能轻易调动。第三,便是金角手上竟然有着唐僧师徒的画像。别说妖魔鬼怪,就是普通神仙都未必掌握这样的情报。能对唐僧师徒了如指掌的,除了那几位高级干部外还有旁人吗?
正是因为以上几点,孙悟空早就看出金角银角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显然有高人在其背后指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妖精已尽知唐僧师徒底细,而孙猴子却对他们的底细丝毫不知。虽然他几次进洞刺探情报,但可惜所获不多。因此,孙悟空调整了斗争策略,首要的是迷惑妖精,让其对所掌握的情报产生怀疑、失去信心,从而乱了方寸,孙悟空方好趁火打劫。
果然,当“者行孙”的名号一报出,金角银角便心生疑窦:孙悟空咋还有兄弟呀?!当“行者孙”出现时,二人的疑惑更重:之前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孙悟空以“者行孙”“行者孙”现身,无疑是嘲弄了妖怪的愚蠢,但更为重要的是制造了一个假象,令得妖怪陷入迷乱之中,不仅失去了争斗的信心和勇气,而且乱上加乱、乱中出错。孙悟空要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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