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社会,父母干涉婚姻的事似乎不可思议,但在现实生活中却屡见不鲜。中国的父母“责任感”极强,但常常对儿女婚姻的干涉不讲理、不得法,而又使做儿女的无可奈何。若是不得到父母同意,有的长辈还会以“脱离关系”加以威胁,年轻人如果下决心彻底“背叛”父母,自己去创造新的生活,就不可能得到父母在经济、住房和其他方面的支持。
我有一个朋友今年41岁,至今仍是孤身一人。他高大英俊,且多才多艺,是姑娘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有很好的工作,在司法部门工作,并且,在27岁那年就有了两居室的住房。那么,为什么不能结婚?就是因为他有一位“作风强硬”的爸爸。他交过一个女友,两人情投意合,但因为那女友的弟弟违法犯罪在服刑,并非重罪,马上就到了刑满释放的时间,他爸爸仍旧不同意“怎么能与罪犯家联姻?你还是搞法律工作的?这样影响太坏,我和你妈都不会答应!”以后两个人中断了联系。他以后交的女友,前后足有一个连,但不是父母不满意,就是自己不满意。现在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为什么要结婚,这样一个人过不是也很好吗?”
上面是说的我身边的朋友的故事,下面说的是一起30年前因为包办婚姻导致的血案,敲一下警钟……
1992年9月4日。
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六盘山下的西吉县城,一起罕见的杀人碎尸案开庭了。
8时30分,审判长宣布:“固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11条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迅速审判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程序的决定》之规定,今天在这里公开审理被告人马荣华、白恒玉故意杀人一案。”
随着一声传令,只见一对戴着戒具的男女在4名武警战士的押解下走向被告席。这时,在旁听席上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些群众情不自禁悄声议论起来:就是他俩……
审判长核对着被告人的姓名、年龄、职业和住址:
被告人马荣花,女,40岁,固原县彭堡乡杨中堡村村民。
被告人白恒玉,男,59岁,固原县皮毛加工厂停薪留职工人。
被告席上这个满脸皱纹、眼泡耷拉、眼角下垂的马荣花,斗大的字不识几个,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就是这个未老先衰的马荣花勾结已秃顶的白恒玉竟干出泯灭人性的杀夫、碎尸、焚尸的罪恶勾当。随着法庭的调查,一起惨无人道的杀人案件展现在听众眼前……
公诉人首先向法庭指控了马荣花与白恒玉密谋杀害马荣花丈夫虎正明的犯罪事实。随着公诉人的宣读声,马荣花和白恒玉垂头丧气,往日作案的器张气焰,如今荡然无存。
随后,法庭分别进行调查。
审判长:“被告人白恒玉现在如实地向法庭供述你的犯罪事实。”
白恒玉目光呆滞,面色灰白,眼含着悔恨的泪水,低下了头,开始供述他受马荣花指使走上犯罪道路的经过:
1992年3月10日下午4时许,固原山城北风呼呼。白恒玉从幼儿园接孙子回家途中,碰见情人马荣花。马荣花气喘呼呼地对白恒玉说道:“今天我男人虎正明从乡下回来,说了我们的关系,还要杀人呢,不如今晚我们先下手把这老猪收拾了。”
白恒玉急忙左右看了一下,把马荣花拉到一墙角处悄声问道:“怎么收拾?”
俩人经过一番密谋后,白恒玉掏出5元钱给马荣花,马荣花匆匆溜到南河滩市场买来几包灭鼠药。
夜沉沉,月朦胧。马荣花在县城租借的一小屋内,趁丈夫虎正明出屋解手之机,将几瓶灭鼠药全部放到茶杯里,倒入开水。这时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她为了压压这股气味,抓了一点红糖放入杯中,又放了半把桔皮。当虎正明返回屋内时,马荣花以超出往日的热情,给丈夫端上了热茶。她期待着丈夫喝下这杯毒茶。当虎正明喝下第一口后问道:“这茶怎么有一股臭味?”
心怀鬼胎的马荣花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放的桔子皮味,你胃不好,桔皮是开胃的。”说着,手一推将毒茶灌入丈夫的嘴里。
几个时辰过后,她望着渐渐熟睡的虎正明,这才知道买来的灭鼠药是假的。
白恒玉擦了下脸上的汗珠,继续供述着:
次日,马荣花又找到白恒玉说:“昨天晚上我没有毒死他,今天我骗他到西吉县看女儿,他不认识你,咱们在路上把他杀了。你拿上汽油、斧头、刀子……”
白恒玉听后便到县城买了煤油装入一塑料桶内,并携带了其他作案工具,赶到固原汽车站,马荣花早已等候在那里,见白恒五问道:“东西你准备齐了吗?”
白恒玉称已经准备好。马荣花从衣兜里掏出一截尼龙绳递给白恒玉后说:“我买了一双鞋,你也买一双准备换的鞋。”
下午4时整,一辆大客车载着马荣花、虎正明和其他旅客驶向西吉县,客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蜷缩着白恒玉。车行至下堡乡时,3人分别下车。马荣花见天色还早,便时走时停,并以脚痛为理由坐下消磨时间。
到了夜里10点多钟,虎正明想早点见到女儿和小外孙,便催马荣花快走,但马荣花见白恒玉还没赶上来下手,就坐着不动。虎正明只好一人向前走去……就在这时,恶魔向他扑来。马荣花一把抓住虎正明的衣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尾随其后的白恒玉三步并作两步窜至跟前,将罪恶的绳索套到了虎正明的脖子上,白恒玉、马荣花各抓一绳头,狠狠地勒……
随后,白恒玉和马荣花将虎正明的尸体滚到沟底。白恒玉拿来煤油倒在尸体上点燃焚烧。马荣花两眼血红,还拿起斧头、刀子,在白恒五的帮助下,丧心病狂地将丈夫的尸体肢解,将剩余的煤油全部洒到碎尸上,再次进行焚烧。马荣花、白恒玉将碎尸及作案的凶器、衣物等分别埋于距作案现场约7公里的地方后逃离现场。
法庭调查仍在继续。审判长:“被告人马荣花,你杀夫的动机是什么?”
这时的马荣花耷拉着脑袋,串串冷汗顺着皱纹滚下,口里喃喃地说道:“我杀夫的动机、动机……”
是啊,是什么驱使她如此凶残地杀害丈夫呢?她的供述,把人们带到20多年前的往事……
1967年秋天,固原县彭堡乡杨中堡村虎家娶媳妇了,新媳妇就是年仅15岁的马荣花。年幼的马荣花怎么也没想到,一夜之间,年长她10多岁的养父之子虎正明竟成了她的丈夫。她哭、她闹,结果是生母的辱骂、养父的指责、丈夫的殴打。
就这样,在她的心中对丈夫的一种由不满引起的嫌弃、厌恶情绪在漫长的岁月中滋长。
17岁那年,她这痛苦的婚姻结了果。随着儿子的降生,她的胆量也慢慢在增长。丈夫的打骂,使她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她开始奋力反抗。15岁的包办婚姻是一块歪斜的基石,从那以后的岁月,马荣花一直没有走出这圈阴影。
1988年,即将做奶奶的马荣花,对她由母亲包办的不幸婚姻不但不用正当合法的方法去解决,反而在心里时时刻刻想着如何报复丈夫。想来想去,想出一个荒诞的办法。于是,她撕下了人的尊严,以玩世不恭的灵魂,丧失人伦,先后与丈夫的堂哥、堂弟等人发生两性关系,并有意让丈夫知道。虎正明因马荣花的淫乱行为,一气之下卧床不起。马荣花见状更是变本加厉。虎正明无奈只好离家流浪四方。虎正明的出走,使马荣花像脱缰的野马,更加放荡不羁,她在罪恶的泥潭里愈陷愈深。不久,由虎正明堂哥引见,马荣花认识了住在固原县城的个体皮毛匠白恒玉。
俗话说:“红头苍蝇叮牛屎,臭味相投。”他们相见恨晚,便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3年多的通奸,使马荣花体验到了一点点“温暖”,她一步也离不开白恒玉了。1991年8月,马荣花干脆弃家搬进固原县城,在距白恒五家不远的地方租房一间,与情人白恒玉厮混在一起。虎正明从新疆流浪回家,见人去院空,蒿草满院,非常气愤,便寻找到马荣花的住所。
马荣花为了永远摆脱虎正明,便与白恒五合谋杀害了虎正明。
审判长宣读证人证言。
出示照片:被焚烧变了形的四肢、躯干、头颅的照片展现在旁听群众的眼前,令人惨不忍睹。
审判长分别与左右审判员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宣布:“法庭调查结束,辩论开始。”
法庭的辩论给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辩护词合情合法。
10时15分,审判长宣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18条之规定,被告人在法庭上享有陈述的权利。被告人马荣花你有陈述的吗?”
马荣花的陈述:“我走向犯罪,归根到底是由包办婚姻所致。15岁时的我,正是在学校学习的小姑娘,在母亲的包办下嫁给大我10多岁的虎正明,使我许多童年美好的理想变成了泡影。结婚后,他没有给我一点爱心和温暖,反而不把我当人看,在我心灵深处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是这复仇的种子,使我变成了一个放荡的女人,成了一个杀人犯。”
白恒玉的陈述是在忏悔的泪水中开始的:“像我这把年纪的人,本应在天伦之乐中度过,可今天,我站在被告席上,接受审判,我好悔啊!是欲望将我拖进了罪恶的深渊,干下了泯灭人性的勾当……”
休庭合议。
审判庭显得异常的宁静。旁听的群众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法庭对两名被告人的宣判。
11时30分,审判长那深厚洪亮的声音震荡着整个审判庭:“根据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经过法庭调查核实、辩论、陈述、法庭合议,现在宣判:“被告人马荣花、白恒玉目无国法,合谋杀人,并碎尸、焚尸,情节特别恶劣,后来特别严重,手段极为残酷。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2条、第53条1款之规定.判处马荣花、白恒玉死刑,剥夺攻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两犯不服。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马荣花、白恒玉的上诉,维持原判。
1992年10月22日上午,固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西吉县城召开了公开宣判执行大会。囚车驶向刑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在上个世纪60、70年代的农村比较普遍,现在已经基本绝迹了。然后现在一种新的形式已经形成——那就是“硬性指标相亲”!我身边就有很多例子,我经常听到介绍人在介绍男孩子的时候,首先不是谈人品、三观,而是说“他家几套房”,“他家拆迁的”又或者是“他家舅舅是哪个哪个大领导”,“他家谁谁在哪个单位”……
诚然,作为一个女人,我也能理解,谁不想嫁个好丈夫?人品好,经济条件好一点,对方最好有体面的工作,稳定收入……但是这是要求两个人三观相同,这样的婚姻才能长久,不是在父母的硬性“指标”下寻找爱情。作为父母更不应该去干涉子女的婚姻。
父母干涉儿女婚姻,往往还是振振有词,认为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幸福,但他们很少考虑年轻人的情感,持挑剔和苛求的态度,往往将自己的观念和不现实的择偶观强加于儿女。尤其应该指出的是,年轻人也会不知不觉受到父母的影响,造成择偶的被动与困惑,以至贻误终生。
明智的父母,应该允许儿女去广泛交往,充分比较和选择;父母可以做儿女的恋爱婚姻的顾问、参谋,但是不可将自己的意见当作“法令”。尊重儿女的人格和情感,与孩子认真讨论问题,也可以用各种方式来了解异性朋友的为人处世,但不可夸大对方的弱点与缺点;更重要的是,恋爱与婚姻的成功是一种男女合作的创造,当事人应该有自己的主见。
有的人说恋爱是:“婚前选择我爱的,婚后爱我所选择的”;“缘乃天地,分乃人为”;“只要我们真心相爱,生活就会更精彩”;“心动不如行动”;“爱情像音乐,和谐是美”。
各位父母,应让子女们去自主地追求自己的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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