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备课《烛之武退秦师》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个颇有疑问的地方。
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各种教材分析说烛之武答应郑文公去劝退秦军,可见烛之武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进而总结出中国古代的“士”的精神。果真如此吗?我从文本中却读出了其他的含义。
郑文公和烛之武的对话可谓是人际交往中教科书式的对话。我们一一分析,郑文公有求于烛之武,所以说话也是非常客气的,一口一个“子”(您),可见对烛之武是非常的尊敬。不仅如此,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向一个不禄的老头道歉,这也说明了情况的万分紧急,郑文公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啥意思呢?然而郑国灭亡了,对您也是不利的。一方面可以理解为,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国家灭亡,个人也是难以保身的;另一方面是不是也可以品出一丝威胁的味道呢?试想一下,我郑文公作为一国之君都向你烛之武道歉了,如果还是不答应,那岂不是不想活了?郑国亡了,你也休想活命。所以,烛之武还是高情商的,从对话中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还能再推辞吗?这个时候他立刻“许之”,换一种说法就是保证完成任务。如此这般,一可以换来郑文公的重用,二可以树立自己“深明大义”的人设,三也可以保身。
另一个疑问是,秦军真是烛之武劝退的吗?平心而论,烛之武的劝退话语还是很有艺术性的,无论是情感方面还是逻辑方面都极具说服力,最后“秦伯说,与郑人盟”。后人评价“烛之武一言,贤于十万师”,但我还是好奇,秦军真是凭烛之武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退的吗?果真如此,那么秦穆公这人太没政治主见了,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没有点雄才大略他又怎能成为春秋五霸之一呢?更何况,在发起军事行动之前,朝堂之上一定是要进行充分的军事论证的,岂能说打就打,说退就退呢?烛之武说得很动听,但这些利弊秦穆公不明白,还用烛之武来告知?所以,秦军撤兵根本原因绝不是烛之武的话有道理,而是秦国的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满足。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国家和国家之间都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秦国和晋国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但我们完全可以大胆地猜测,或许是秦军出兵之前,晋国曾许诺秦国各种条件,没有好处秦国凭什么要出兵呢?但因为种种原因,秦晋之间发生了某些矛盾,导致秦国的利益诉求没有得到满足,再加之烛之武的一番话起到了助推的作用,秦军才撤兵的。所以,秦军撤退的根本原因应是秦晋的军事同盟并非铁板一块,两国之间也是存在着各种矛盾的。
以上分析纯属一己之见。我想说的是,《烛之武退秦师》既然属于思辩性阅读与写作的任务群,我们就不得不重视对学生批判精神的培养。学会质疑、学会思考不仅是学生,也应是教师要具备的核心素养。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