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来,龙的观念、信仰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陈昊斌发现例如“龙的传人”、“龙子龙孙”等观念世代相传;民间各种龙舞、龙灯活动;以龙命名的水名、地名等等。在调研中陈昊斌了解到在中国的历史上,龙是吉祥的化身,是中华民族的标志。它的形成,陈昊斌认为是原始各族部落宗教图腾崇拜的反映,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漫长的演变过程。根据中国考古界采集的资料和古代的部分民俗资料来看,龙的主要外形特征是蛇身。例如:古籍《尔雅义疏·释鱼》记载:“世俗画龙之象,马首蛇尾”;《孟子·滕公文》中记载:“驱龙蛇而放之菹”。
从各个地方出土的有关龙的文物也发现,都是马头蛇身,由此可见,中国龙的基本原形为蛇,而蛇类中最接近龙的就是蟒蛇。因为蟒蛇是蛇类中最长最大的蛇,是蛇中之王,又走的飞快,而且无毒,古人便可能以为它是神蛇、善蛇,奉之为图腾,后来经过历史的发展和神化,成为今天我们所了解的龙。
龙作为图腾,最初是受到了龙氏族部落的崇拜。自从龙被神化之后,它跨越了氏族各部落之间的界限,受到不同部落、民族的普遍崇拜。而作为雨水之神的崇拜是在农业生产形成以后才出现的,这并不是偶然的现象。在原始社会早期,人们主要以打猎为生。到了新石器时代,农业、牧业开始形成,农、牧业的生产跟自然界息息相关,丰收的多还是少,牲畜的增还是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然。但古代的科技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生产水平落后,对自然现象的变化迷惑不解,对大自然束手无策,于是产生了自然崇拜。
由于图腾崇拜早于自然崇拜,是自然崇拜的基石,因此,在自然崇拜产生时出现了一种混合的崇拜形式,即包含图腾崇拜因素又包含自然崇拜因素的形式,而龙图腾正是这种混合形式的一种。由于原始社会普通存在图腾化身信仰,认为图腾具有各种化身的能力,不仅可以化身为人,还可以化身为其他物象。当他们发现天上的物象与地上的动物有相似之处时,便以为天上的物象是地上某种物象的化身。例如:《说文》记载:“龙,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这之中就把龙蛇视为雷电,雷电通常在春分以后才出现,而蛇也是春分时候才从冬眠中苏醒。春分到秋分时期是雷电最多的时期,也是蛇最活跃的时期。因此,古人认为雷电是蛇化身飞到天上,故有“春分而登天”之语。与雷电紧密联系的是云。
雷鸣闪电时通常伴有乌云,古人不解雷电与云的现象,误以为云是雷电的附属物,故有《论衡·龙虚篇》:“云从龙”之语;根据这些我们可以知道龙神的崇拜是随着农、牧业的产生之后而形成的,它的形成基础是古代人们把地上的动物与天上的物象联系起来,把雷电、云视为龙的化身,从而把蛇视为主宰雨水之神,并把蛇神化,成为龙,由此可见,龙崇拜是图腾崇拜和自然崇拜相结合之后的产物。
在原始社会,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不同地区氏族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多,同时也引起了氏族之间的矛盾与冲突。于是,血缘关系较近亲近的若干氏族组成了一个部落。早期氏族部落都是由选举产生,后来个别首领不甘放弃手中获得的权力,想长期占领首长的席位。但要达到这一个目的并非那么简单,这就意味着必须让各氏族部落都信服。要让人信服就必须树立自己的威信,政治权利的获得除了要自己的精明强干之外,还需要借助宗教信仰。图腾崇拜是原始时代主要的宗教信仰之一,是各氏族部落的精神支柱,是维系各氏族部落直接的纽带。特别是万物皆有灵观念产生之后,部落图腾被视为部落的守护神。它既能为人们消灾消难,也能降祸于人。
人们祭祀它,虔诚的崇拜它,祈求它的庇护。因此部落首领借助图腾来树立自己的权威。他们把公共图腾当做自己的私有产物,把自己说成是图腾的化身。最早借助龙来树立自己权威的恐怕是黄帝了。黄帝成为部落的首领之后,为了获得龙氏部落的支持,巩固自己的地位,将龙作为部落联盟的保护神。为了让各个部落听命于他,稳定社会秩序,便把自己说成龙的化身,是主宰雨水之神,还将自己的降生神话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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