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的快乐
江西省大余中学高二(3)董欣
耳朵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人体的各个部位,最后还是把目光投落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是最值得骄傲的,最自由的。眼睛、嘴巴人都能自由的闭合,鼻子人也可以屏住气,唯独只有她耳朵,人想关都关不上,与空气直接连通。她感觉到自己是无拘束的,能够随心所欲。
她什么都听得到,包括公路上飞驰而过一路盘旋着的车声,施工场地机器运作的响声,甚至乎家庭冲突中的争吵声。她对于这些声音,一点儿也不愿意听却又无可奈何地听着,像极了钝器划过玻璃时的一声支离破碎,她在现代喧嚣时代里挣扎着。耳朵在高兴过后,迅速跌入了低谷,失落到了极点。
“其实,我最想念的,最怀念的,一是寂静,二是音乐。”耳朵心想
“在音乐诞生前,寂静是耳朵最大的福祉,也是唯一的爱情。”她开始怀念过去了。
怀念使耳朵沉默。它记起旧时光里槐树底下,老人们唠家常、下棋、沏茶的声音,小孩子们玩闹的声音,还有树叶落在地上的悄然的声音;它爱上了这种寂静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悦耳动听。“并非无声才叫寂静,深巷夜更,月落乌啼,雨滴石阶,风疾掠竹……寂静之声,更显清幽,更让人神思旷远。美景除了悦目,必营养耳朵。”他想起了一位作家说的话。她更加地眷恋着空气,眷恋着奔跑时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躺在草地上时花草们的窃窃私语。有的时候,她还很享受地倾听着心底深处的声音,它把“花开的声音”当作一个比喻和诗意幻觉;但如今,连这种诗意幻觉都不复存在了。
一切都已远去……
“喧嚣的时代里,我默默承载着分贝越来越高的世界,现在我宁愿像眼睛一样,有一个闭合的瞬间,去找寻曾经的休憩。曾经难以忘怀的快乐,是的,我不再快乐了。”耳朵想。
她又忆起了王开岭的话:“我们听不见,或难以置信,是因为失聪日久,耳朵被磨出了茧子。是的,你必须承认,世界已把寂静——这位大自然的原配,弄丢了。是的,你必须承认,耳朵——失去了最伟大的爱情。”
是的,我不再快乐,我失去了爱情,在这繁华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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