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有三大俗。
一是丢不开的俗名。李白出生于盛唐时期,25岁时只身出蜀,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可以说,他的一生,绝大部分都在游历中度过。
然而,李白虽有满腹瑰丽奇绝的才情,但仍不可免俗地怀有古代知识分子“学而优则仕”的想法。可是,李白不愿应试做官,希望依靠自身才华,通过他人举荐走向仕途。于是他到处游历,拜谒社会名流,希望得到引荐,一举登上高位,从而实现政治理想和抱负。
十年漫游期间,李白创作了大量优秀诗篇,但一直未被人赏识。他曾给名士韩荆州写过自荐书,文章开头就用“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来赞扬对方,可惜未得到回复。直到天宝元年(公元742年),因道士推荐,李白才被召至长安,供奉翰林,主要负责为皇帝草拟文诰诏令之类的文件,同时也迎合皇帝的兴趣,随时写些应景诗文。可叹诗仙豪迈奔放、不拘一格的文采也难以免俗地成为帝王宴会上歌舞升平的点缀。
二是舍不掉的俗欲。李白生性洒脱浪漫,但对待婚姻的态度并不浪漫。在唐朝文化背景下,人们评价一个人品格的高低有两个方面:一是婚,二是宦,“凡婚而不娶名家女,与仕而不由清望官,俱为社会所不齿”。而李白的结发妻子就是前宰相许圉师的孙女,李白其实是个倒插门的女婿。
虽然这次婚姻并未给李白的政治生涯带来太大的帮助,但在婚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李白都生活在他老丈人家里,寄人篱下的滋味使李白非常郁闷。李白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追求真挚的情感,并写过“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样纯真浪漫的爱情诗句,可是李白自己的婚姻追求却偏向了世俗的轨道,他的俗欲可见一斑。
三是难断的俗性。唐朝推崇道教文化,李白一生也喜欢寻仙访道,追求逍遥无为的人生境界。他游历到江陵时遇见备受玄宗皇帝恩宠的道士司马承祯,兴奋不已,并送上自己的诗文供其审阅,以诗文会道友,但不难看出李白有种以道求仕的心情。后来李白隐居许家的十年间仍然在寻找机会,以干谒游说的方式结交官吏,以提高自己的声誉。道家推崇无欲无求,返璞归真,反观李白的言行,他追求道法自然的同时又难以舍弃俗世的名利,把问道作为避世和慰藉命运不济的途径,可见其身上依然存在着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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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晨澄
来源|《百家讲坛》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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