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怀念姥姥
作者 溵川之子
我的外祖母
(拍摄于2012年6月5日9时53分)
凌晨三点左右,一岁零一个多月的儿子忽然惊醒后哭闹不止,妻子给他喂奶后,依然如此,我们怀疑儿子生病了,用手帮他按摩肚子,他把手扒开,看着儿子拼命地的大声哭闹,我和妻束手无策!儿子的哭声,惊醒了爸妈,妈走进我们的房间,把儿子接走了,我们再也没有听到儿子的哭声,一会儿,我便听到二舅给爸打来的电话,二舅哽咽着说,我的姥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姥姥走了,就在2013年9月22日(农历八月十八)的凌时五十六分,享年九十四岁!
姥姥许女英于1920年农历十月初六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南郊的毛楼村,一生养育五个孩子:长子:孙震,次子,孙立;长女:孙坤华,次女孙爱华,小女,孙清华。姥姥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是简朴的一生,更是慈爱的一生!
怀念姥姥,源于姥姥一生的勤劳!
姥姥有一双被长长的粗布紧紧裹成畸形的小脚,尽管如此,她依然挺起腰杆做人,脚踏实地地走着每一步。姥姥和姥爷有五个孩子,姥爷是典型的知识分子,辗转于外地与故里,从事着他热爱的教学工作,即便在家,不懂农活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所以,家里的重担也就牢牢地落在了姥姥的肩上!就这样一个小脚的女人,即便在“文革”时期,姥姥家经常被抄,人经常被批斗和被接受劳动改造,可是姥姥依然忍辱负重,任劳任怨,用勤劳和爱为五个孩子营造着整洁大方的家,让他们在幸福温馨的家庭氛围中,得以健康快乐地成长!
怀念姥姥,源于姥姥一生的简朴!
在我的记忆中,姥姥的衣服一直都是黑、灰、蓝、白的色彩。上身经常穿着斜襟的粗布衣服,裤子也是高腰的那种,脚上永远是粗布做的软面纳底布鞋,袜子也是手工粗布的!从衣着上,你既看不出她曾经是大家的闺秀,你也看不出她是一辈子生活在城里的老人!
在我的记忆中,姥姥的饭食一直都是粗茶淡饭。姥姥虽然生活在城里,但是姥姥一辈子没有在中高档的餐厅或者饭店吃过饭,即便低档的街边饭摊,她也极少光顾!以前姥姥家的院子里常常种着应季的蔬菜,青椒、韭菜、茄子、番茄、豆角、南瓜、丝瓜……种类繁多,健康绿色,做出的饭菜,色彩诱人,清香四溢,美味可口,食欲倍增!姥姥说,不喜欢吃油腻的荤食。是清淡的饭菜更适合她的口味,还是简朴的饭食为了贴补家用?也许,这将是姥姥留给我们的永远解不开的谜!
姥姥和姥爷的住宿条件更为简朴。十多年前,姥姥和姥爷还住在下半部分是砖头,上半部分是土坨墙的瓦房里。虽然他们的子女想办法改善他们的住房条件,但是都被两位老人以各种理由婉言拒绝了!至今,姥姥和姥爷依然住在砖瓦构筑的房子里!
在我的记忆中,姥姥和姥爷一样,最经常的出行方式就是步行!姥姥没用卧床之前,虽然已是耄耋之年,无论是上街购物,还是去教堂,都是不行,即便走在半路遇到有车的熟人捎带她,她也是坚决不乘坐的!姥姥说,这样既锻炼了身体,又安全健康!
怀念姥姥,源于姥姥一生的慈爱!
听妈妈说,姥姥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们,即便是严厉的批评,也是很少!我作为她的外孙,我没有被姥姥打骂过,即使是一次小小的批评,也是我的幸运,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实现了!
我家的条件很不好,我的妈妈能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嫁到农村,最主要的原因是姥姥和姥爷不愿他们女儿的孩子也遭受历史的苦难!我爸是爷爷奶奶唯一的儿子,又是家里的老大,加上爷爷奶奶身患疾病,相继去世,这无疑让我们原本就拮据的家,更雪上加霜!我们又姊妹三人,仅仅靠爸妈从田地里抠出的钱,能保证正常的家庭开销一定很不错了!尽管如此,姥姥姥爷从来没有嫌弃过爸妈。每次去姥姥家走亲戚回来,爸妈都会发现姥姥悄悄地放在篮子最底层上的钱!就是我考上大学的那年,姥姥也让我小姨偷偷给我捎来一些钱!
去年的七月份,我儿子出生的消息传到姥姥耳朵里,姥姥高兴极了,虽然她中风多年,只有靠双手拄着凳子才能挪动身体,但是她还是在给我儿子“送饭”时,带着凳子乘着二舅的车来了!她说,在她活着时,一定要再看一个下辈人,沾沾喜气!我说,我替儿子感谢姥姥,让儿子沾沾姥姥的喜气,茁壮成长,长命百岁!
怀念姥姥!怀念姥姥的勤劳、怀念姥姥的简朴、怀念姥姥的慈爱……姥姥,我的身上留存着您的基因,我会秉承您的品性,做您最优秀的外孙!姥姥,祝您在通往天堂的路上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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